隐在人群中的叶非言察觉到蛮夷子的情绪不对劲,正准备出声提醒柳茵茵,突然发现远处的四人抱着头缓缓蹲了下来。

“大哥,那酒中怕是有毒。”

听见叫喊声,蛮夷子转身看去,发现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四人嘴吐白沫,脸色发青,纷纷倒在了地上。

蛮夷子反手抽出腰间的弯刀就向柳茵茵砍去,怒不可遏道:“你敢阴我?”一招未落,便脸色发青地跪在了地上。

柳茵茵恢复了老鸨的气质,摇着手中万年不变的蒲扇,笑容满面地行至到了蛮夷子跟前,“你这人真好笑,刚才那坛酒可是你自己打碎的,怎么这下又怪起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了?”

坐在人群中的叶非言听了这话,嘴角狂抽,她一直觉得自己已经很不要脸了,没想到有人比她还不要脸。

柳老鸨啊,若像你这样的都叫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那这天底下就没有母夜叉了啊,你的脸呢?

叶非言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刚一起身,又狠狠地跌坐了回去。

她好像轻微中毒了。

额头上的冷汗直往外冒,叶非言面色平静地擦了又擦,心里在骂娘。

谁能够告诉她,除了那五个闯入者,这满堂的人为何只有她中了毒?为了避免中毒,她可是等酒气散了才下来的啊……

叶非言僵硬着身子不敢动弹,她怕她一动,就会从圆凳上掉下来,光想想那场景,叶非言就觉得牙疼。

待堂内的五人都躺下了,柳茵茵收起了常年挂在嘴边的笑意,面无表情地转过了身,模样看起来有些吓人。

“天晚了,明日便是武林大会,大伙都回吧!”柳茵茵语气平静,就是最简单的陈述。

可人们却觉得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没有人多说一句话,该往外走的一刻也不停留,该往里走的缩缩身子便小跑进去了。

最后,大堂内只剩下八人。

躺着的六个,坐着的一个,站着的一个。

“你为何不走?又想在堂内坐一夜?”柳茵茵看着坐得端正的叶非言,目光森然。

叶非言心下一抖,欲哭无泪,她也想走啊,可是脚迈不动啊。

“你将我的毒解了,我立马就走。”

闻言,柳茵茵轻笑一声,迈开步子朝叶非言走来,视线在叶非言脸上扫了一圈,问道:“中毒了?没喝酒?”

叶非言昂着头,眨了一下眼睛。

酒?原来这潇湘馆的酒就是解药。她好似真的一口都没有喝过。

想着,叶非言吃力地拿起一旁未开封的酒坛,掀开红布条,抬头便喝。

柳茵茵在一旁看着,笑得花枝乱颤,“昨日个递到你跟前,你不喝。”说着,柳茵茵摇着手中的蒲扇,随意地靠在了圆木桌旁的红漆柱子上,在她旁边,是那把惹事的大刀。

望着刀刃上方的窟窿眼,柳茵茵靠近顺着窟窿眼吹了口气,一双眼盯着正在灌酒的少年,幽幽道:“怎么?不怕这酒有毒了?”

叶非言喝酒的动作一顿,放下了手中的酒坛,清冷道:“我不能喝酒!”

这话听起来像是辩解,可她是真的不能喝,一喝就会出事。

在做乞丐的时候,叶非言从来不知道酒是个什么滋味儿,等做了离合宫的宫主,丰鼎天不让她喝,说酒会误事。在丰鼎天死的那天,她破例地喝了一次,最后是被北宫夜从离合宫的蛇窟中背出来的。

后来她听说,蛇窟里的蛇全死了,条条死无全尸。没有人知道她入蛇窟干什么,又是怎样将那些数都数不尽的长蛇杀干净的。

自那以后,叶非言便再也没有碰过酒了。当然,不是她没有胆量碰,而是那一生太短,缺了喝酒的时机与机会。

“不能喝酒?你若是喝了酒,会怎么样?”柳茵茵一手搭在刀背上,看着叶非言,认真道。

叶非言耷拉着脑袋,双手自然下垂,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颓废,就在柳茵茵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叶非言却猛然抬起了头,念叨了一句:“我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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