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叶非言最后还是回到了三清山,当她将景辞的情况对恒阳子述说之后,恒阳子只是感叹了一句:那是你大师兄的劫数。
多年后,叶非言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三清山还是和以往一样,平静祥和,从山顶往下望,入眼的是成片的常青松,弯弯绕绕的小道上,一人正穿梭在其中。
这里总是能让人抛却心中的杂念。
叶非言踱步在林间,将这些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梳理了一遍。
夕阳红事件、当归道长的死因、景辞的失踪……她有一点想不通,当归道长的死到底和夕阳红事件有无关联?
“小师弟……”远处的人喊了好几声,才将叶非言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叶非言应了一声,快步朝山顶走,当看见站在下山路口处的白衣人时,眼中有了几分笑意,玩笑道:“三师兄,这么着急找我,可是又闯了什么祸?”
眼前的白衣男子是恒阳子的三徒弟,她名义上的三师兄,恒阳子为其赐名陀佛。可实际上,这人的行事风格与他的名字从来就没有相符过。
在三清山上,无人不知恒阳子的三徒弟。只因为这人是个不择不扣的惹事精,下至戏弄师弟师妹,上至毁坏师叔师伯甚至恒阳子本人所珍藏的画卷、古玩。
叶非言刚上三清山时,也被这三师兄作弄过,后来因为她在恒阳子跟前说得上话,就成为了陀佛的救星。
“哎,我说小十三,你不要看不起人呐,我陀佛是只会闯祸的人吗?”陀佛狠狠瞪了叶非言一眼,指了指身后的石阶,贼笑道:“师父有请!”
见陀佛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叶非言眼皮忍不住跳了跳,她总觉得等下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嗯叶非言应了一声,抬脚就准备走,因为嘴欠,最后还是开口问道:“三师兄,你可知道师父找我有什么事?”
闻言,陀佛意味不明地看了叶非言两眼,将下颚往上一抬,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叶非言气不过,骂道:“瘪三,以后你别指望我给你在师父面前说好话!”语落,转身踏上石阶,朝恒阳子的凌霄殿行去。
陀佛脚步站定,转身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叶非言,不羁道:“口是心非的家伙!”
当叶非言来到凌霄殿时,发现里面好像没人,或者说,是恒阳子此刻不想搭理她,她都敲了好半天门了,里面还是没人回应。
“哎,小师弟,你怎么在这儿?师父今日一早就下山了,你不知道吗?”六师姐芜苧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叶非言,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瘪……三……你给我等着……”叶非言咬牙切齿默念了一句后,立马抬眼看着芜苧笑道:“我知道,我就是来看看师父回来了没有……”
“咦……”听了叶非言的话,芜苧面上浮现了一丝疑惑,“你难道不知道师父三日之后才回来吗?”
“……”
人果然不能说谎!
叶非言干笑了两声,指了指远处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陀佛,急匆匆道:“我还有事找三师兄,以后有时间再找师姐聊!”
远处,正笑得肚子疼的陀佛见叶非言怒气冲冲朝他行来,拔腿就跑。
“小师弟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呢!”芜苧望着远走的白衣身影,两眼放光。
陀佛溜得比老鼠还快,叶非言追了没多久,人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瘪三,以后见着我,可要躲着走,听见了吗?”叶非言朝着四周扫了一眼,知道陀佛就躲在附近,放下狠话之后,甩了甩长袖,负气而去。
等人一走远,一个脑袋便从石像后面钻了出来。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陀佛拍了拍胸膛,将垂至肩头的发带往身后一甩,转身就准备走。
突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头,陀佛一转身,就看见了叶非言奸诈的笑容,他立马就认怂了,“小十三,我只是给你开个玩笑……”
尼玛,这人怎么总是神出鬼没啊?陀佛欲哭无泪,在三清山上,除了恒阳子,他最怕的就是这十三师弟了,可每次他都忍不住作死。
对陀佛来说,挑战越大,所获得的满足感就越大,若是能够将他怕的人骗过去,他能兴奋好几天。
“玩笑?三师兄,我听说后山还差个扫地的……等会我去问问十师兄,看他找到了合适的人选没有,若是没有……”叶非言说着,拍了拍双手,认真道:“我就给十师兄推荐推荐……”
陀佛一听要去后山那个没有人情味的地方,立马急了,上前一把拉住了叶非言的衣袖,“小十三,你可不要乱说话,我可是很忙的。”
叶非言淡淡地瞟了眼面色焦急的陀佛,眸中只有两个字:扯蛋。
“我和你说,师父在下山之前,可是分配了事务给我的……”陀佛话说到一半,突然歇了声,他真想给自己两耳刮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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