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宫夜软硬兼施,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无论是从自身利益的角度来看,还是为了怀家考虑,怀阚都不得不同意。
以往是看在情分上,如今,便只有交易了。
怀阚笑得有几分薄凉,微微合下的眼睑隐去了眼里的情绪,只听他幽幽的嗓音陡然响起,“千山玉雪我不要了,这次救人的条件我要你北宫夜的一个承诺。”
两人对立而望,相隔的距离明明只有几步远,却仿佛离了十万八千里。
或许,在北宫夜威胁怀阚的那一刻开始,两人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可以!”
怀阚诊治的时间不算很长,但他心中清楚,这毒他解不了。
眼前的人脉象混乱,时有若无,他根本切不了脉,更不谈,分辨这人体内所中之毒了。
就在这时,无数根泛着冷光的银针透过窗户间的窓纸射了进来,北宫夜身形一转,顺势扯过跟前的帷布,挡去了银针的袭击。
“谁?”北宫夜大喝一声,追了出去。
这一次出来,他带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来人既然能够直接对他们动手,说明外面的隐卫失了作用,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有如此大的本事?
在北宫夜踏出房门口的那一刻,一道青衣身影出现在了床榻跟前。
怀阚被人点了穴道,只知道身后有人,却无法动弹。
瞧着床榻上双眸紧闭,面色发紫的人,姜轻尘嘴角的笑意有些变了味。
前一刻还在和他商量取得漓莫欢信任的法子,转身就自作主张地用肉身给别人挡了刀子。你到底是太心急呢……还是没有脑子?能够来刺杀太子的人岂会是泛泛之辈?那刀……是能够随便挡的吗?
姜轻尘心中气极,却不能拿眼前死气沉沉的人如何。
压下心底的怒气,姜轻尘转手拿出一颗黑色的粒状物,捏开叶非言的牙关,将药塞了进去。
“她体内的毒,你不用担心了,等会儿若是外面的那人问起,你就说这毒是你解的。”以他的身份不可在此处多待。
姜轻尘留下这句话,解开怀阚身上的穴道之后,隐去了身影。
追出去的北宫夜在屋顶上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立马唤出隐卫询问了一番。
在得到无人出现的回答后,北宫夜心中一沉,明白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立马回了房中。
屋内,怀阚正在给叶非言施针,看起来,并无异常。
见状,北宫夜舒了口气,不过他还是不放心,立马上前问道:“刚才可有人来过?”
怀阚对他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直到收了手中的银针,才侧过身道:“若是有人,我还能给静心给她施针么?”
在面对北宫夜时,怀阚仍没有好脸色,好似还在为北宫夜逼他救叶非言一事而耿耿于怀。拿过一旁的湿手巾擦了擦手,怀阚再次启声道:“她的毒已经解了,若是无事,我便回府了。”
尽管得到了叶非言已经没事的消息,但因为怀阚对他的态度,北宫夜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多谢!”
在怀阚踏出房门口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北宫夜暗沉的嗓音,怀阚讽刺一笑,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早已经失去了意义,再说,那人也不是他所救。
回想起刚才出现在房中的陌生男子,怀阚心中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人既是来救人的,为何不光明正大的救,反倒让他来顶替?
怀阚想不通,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今日发生了太多出乎他意料之事。
不过,那人的到来反倒解决了他的难题。
思及此,怀阚眸中一暗,嘴角勾起了一抹邪笑。北宫夜,既然是你先对不住我怀阚,就怪不得我了。
有了姜轻尘喂进去的药,叶非言的毒解得很快,在怀阚走后不到半个时辰,叶非言便醒了过来。
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胸口处的伤口钻心的疼,疼得她宁愿没有醒过来。
叶非言脑海中立马敲响了一道警钟,当初在神仙林时,受的伤不比这一次的轻,可痛意完全在她的忍受范围之内。
如今,又是怎么回事?
还未想明白,一股腥甜涌上喉间,叶非言猛地吐了一口鲜血。
听见响动,坐在轮椅上假寐的北宫夜立即睁开了眼,连忙道:“你怎么样了?”说着,推动手下的轮子就往床榻边行去。
仰着头的叶非言怔怔望着迎面而来的北宫夜,问的第一句话却是:“你的眼睛是不是早就已经好了?”
闻言,北宫夜推轮子的手一顿,在不远处停了下来,方才无意间露出的焦急之色快速被他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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