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晓娟给田甘霖定做了一个十寸左右的大蛋糕,蛋糕的样子是她精心设计的。

袁晓娟提前在稿纸上画好了草图,有绿色的篮球场,白色的篮架和咖啡色的篮框,还有一个鹌鹑蛋大小的橘色篮球。篮球是袁晓娟跑遍了整个苍云县的饰品店才买到的小模型,外面是用人造皮做的,里面塞满了太空棉,往桌子上轻轻一丢,会像真的篮球一样有力地弹起来。袁晓娟还买了一个长得很像流川枫的塑料人偶,将他放在用奶油做好的篮球场上,整个画面看上去生动逼真,既充满了童趣,又无处不彰显出浓浓的艺术感。

袁晓娟看着做好的蛋糕,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微笑。这个蛋糕是她二十多年来最得意的作品,甚至超过了她曾经在省上获奖的那些画作。

为了给田甘霖一个惊喜,袁晓娟提着包装精美的蛋糕,打了个出租车便急切地朝塔卡镇走去。

其实,袁晓娟骨子里是一个非常浪漫的女人,她对浪漫的理解并不局限于红酒玫瑰电影院。一个温暖的拥抱,一个回眸的微笑,一个深情的对视,都让袁晓娟觉得幸福满足。而田甘霖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温柔细致的男人,他带给袁晓娟的除了欣喜和感动,还有像炉火一样的温暖。

袁晓娟偷偷出现在田甘霖宿舍门口时,田甘霖刚把川枫村的上访群众胡二狗送走,口干舌燥的他突然觉得有些饿,便到门口的商店买了盒方便面。虽然田甘霖对很多事情都非常讲究,但唯独对吃饭毫不在乎,他总觉得吃饭是一件特别浪费时间的事情,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越简单越好。

不知道是水壶的保温胆坏了,还是壶里的水放的时间太长了,田甘霖满脑子想着胡二狗上访要庄基的事情,竟然倒了半餐盒凉水来泡面。眼看五分钟过去了,泡在水里的方便面依然像火柴棍一样,轻轻一咬,似乎还能听到“咔嚓”的声音。

当袁晓娟提着蛋糕推门走进来的时候,田甘霖一惊,差点把端在手里的方便面扔到了地上,他连忙从办公桌前站起来,震惊地说:“小娟,你怎么来了?”

袁晓娟抬高手里的蛋糕,在田甘霖面前晃了一下,说:“给你过生日!”

“过生日?”田甘霖疑惑盯着袁晓娟,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不说,我都忘了今天是我生日了。”

“我就知道是这样!”袁晓娟有些心疼地责备道。

她放下蛋糕,随意浏览了一下田甘霖的宿舍,虽然房间还算干净整洁,但到处摆满了资料和档案盒,还有一沓几乎像墙一样高的报纸整整齐齐地堆放在办公桌旁边。

床尾正对的是一个款式很旧的矮脚木柜,柜顶上简单地摆放着洗漱用品,一瓶洗发水,一个剃须刀,一个刷牙杯。那个刷牙杯还是十年前结婚的时候袁晓娟买的,田甘霖竟然一直用着,杯子的底座已经裂开了一条缝,刷牙的时候会有水珠不断从里面溢出来。

后窗下面摆着一张一米二宽的简易单人床,床上铺着一块蓝灰相间的格子床单,床单有些破旧,但铺的很平整。

柜子旁边放着一把掉了漆的铁椅子,椅子上放着一个淡绿色的塑料脸盆,脸盆里泡着一条蓝色的牛仔裤,田甘霖原本打算下午洗的,结果刚泡进水里,胡二狗就来上访了,赖在田甘霖房子不肯走,说今天把庄基拨不下来,他明天就去县委上访去,如果县委还不管,他就让胡闹再去北京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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