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尉迟风扬登上尉迟国国主之位,立凤仪为后,一生荣宠不断。

尉迟风扬三十八岁那年,王后凤仪才生得一龙子取名尉迟安邺,风扬不顾朝臣反对,当即便坚决立了才落地的呱呱婴儿为太子,受尽了宠爱,那凤家亦因着这份皇家隆恩更是如日中天,成了这世间人人羡慕的名门望族。

殊不知,这王后凤仪却并非爱着这受尽世人赞许的英雄、英主尉迟风扬,人前举案齐眉、鸾凤和鸣、人后郁郁寡欢、每每夜半更是哭成了泪人儿。

儿时的尉迟安邺不懂,夜半醒来,望着母亲泪眼朦胧的双眼,总会伸出稚嫩的小手,轻轻慰藉母亲,“母妃,您为何要哭啊?”

而那凤仪总会用那温柔暖和的手,轻抚着尉迟安邺的脸颊,说句“母妃只是想起了以往的一些事情,有点心痛,不碍事的,邺儿不要担心,先睡吧。”

“母妃一定是因为父王没来陪着,才会想起那些伤心事情,我去叫父王过来陪您。”小小的尉迟安邺说着,便翻身出了被窝,便要下床去找父王尉迟风扬。

每每这时,凤仪总会一把拉住儿子搂其入怀,轻抚着那柔软的垂发,说道:“邺儿乖,听母妃的话,早些休息,等天亮了,咱再去找你父王,好吗?”

小小的尉迟安邺窝在母妃的温暖柔软的怀中总会很快入睡,而一大早一睁眼,也总能看到父王已然坐到了圆桌前,正笑呵呵的等着他起床,一家三口共进早餐。

而那时的尉迟安邺眼中的母妃也总是温柔的笑着,会给自己整理衣袍、发冠,饭后娘两个再一起帮着父王把朝服穿戴的当,没有皇家的各种礼节、亦没有唯唯诺诺的宫人,一个早上的时间也在热热闹闹中飞快的走了过去。

那时的尉迟安邺觉得,自己的父王和母妃是恩爱的,自己的家是幸福的。

尉迟风扬之于凤仪,凤仪之于尉迟风扬,外人又有谁能知晓这其中的情与爱有多深,有多重,亦无人知晓,这其中的情与爱有多伤,有多痛。

这是非曲折又有谁会分的清楚,道得明白。

直到尉迟安邺六岁那年,凤仪终是因着多年的心疾,早早便离开了人世。

尉迟安邺那时年幼,犹记得,那是个雪夜,寒风呼啸,冷的彻骨,母妃那望着自己时的不舍与层层叠叠的幽怨的眼眸,一声声轻唤着“邺儿邺儿”,那孱弱无力的声音像是一记记重锤,撞得他的心生疼。

随着宫人尖锐的呼喊,尉迟国皇宫的铜钟被敲的震耳欲聋。

尉迟风扬像是疯了一般抱着已经逝去的皇后凤仪,哭的撕心裂肺。

那时小小的尉迟安邺就那样傻傻的站在凤仪与尉迟风扬的面前,目不转睛的盯着痛不欲生的父王和悄无声息的母妃,孤零零的站着,像一颗风雪寒夜的小树苗,脆弱的叫人忍不住疼惜。

那一夜,尉迟风扬抱着凤仪冷冷的尸体哭的像个孩子,鼻涕眼泪直流,向来干净整洁他邋遢的像个傻子。

那一夜,小小尉迟安邺安安静静的站在父亲的身后,拽着母亲的袖袍,倔强的像只被石化了的小猴子,可怜巴巴的望着明明近在咫尺,却已经是生死相隔了的亲人,垂着泪珠声声哭泣着。

那一夜,风刮了一夜,雪始终没有停歇过,一若这座宫殿里的哭声,从未停止过。

那一夜,雷厉风行、洒脱不羁的尉迟风扬,岁月仿若一刻抵过了数年,老去了许多。

那一刻,小小的尉迟安邺终究再也没有等到母妃那温暖柔软的拥抱。

黎明之后,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宫人们已经等候在了殿外,等待着给王后梳洗打扮,进行入殓。

尉迟风扬依旧一动未动,直到窗外的阳光通过窗棂子斜斜的照了进来,他才放开了紧抱着心爱之人的手,帮她收拾好衣裙,站起了身。168168jx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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