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请起来说话。”卜逢时说,“卜某有话说。公主不必过分担忧。请起来说话。”
云乐公主见卜逢时这样说,便缓缓站起身来。
卜逢时对她说:“公主请安坐。稍安勿躁。听卜某开解于你。”
云乐公主轻轻落坐在原来副使所坐的位置,只跨了一个沿儿。
卜逢时也坐在自己的位置。缓缓开言说道:“我知道公主殿下为了什么事而来。殿下不必着急,慢慢说来。”
公主说:“云乐不信先生所言,致使家国有今日之难。我本想披挂阵前去杀敌,怎奈母后百般不允。父皇怪云乐不守本分无端生事。给父皇增添烦忧。先前,若不是云乐纵容与怂恿,我皇弟也不至于殒命前线。今番云乐想要共赴国难,却被禁锁在深宫之内。真是忧心如焚。请先生教我。云乐此生定陨身以报,不负师恩。”
“公主言重了。”卜逢时说:“卜某怎敢当公主的老师?也不敢图什么回报。只不过,卜某与公主相识一场,也曾患难与共。有些话是可以对公主明说的。——殿下所急的无非就是前线的事。听说南朝军队已经打到了通州,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云乐公主说:“正如先生所料,那个南朝神将栾士英所向披靡,我朝将领不是他的敌手。一退再退。甘王夏裕的大军已经打到了通州。离盛京城不足百里。一切都像先生所预料的那样。如今盛京全民动员,严阵以待。听说栾士英亲自披挂阵,到阵前鼓舞士气。只怕一场恶战在所难免。那人狠毒无比,本宫亲眼见过他击杀我皇弟。眼下京师危急。所以云乐才这般着急。云乐曾经说过,若一切如先生所料,云乐甘愿拜先生为师!今日就是特地过来拜师的。请先生收云乐为徒,有以教我。”
“公主果然是贵胄帝裔,一言九鼎。”卜逢时笑着说:“不过是一句戏言,何必当真。卜某说过不敢为师。但相识一场也算有缘。不妨对公主说说眼下的形势吧。——南朝军队到了通州,也就到此为止了。用不了几天就会停战。”
“是吗?”公主不信。“栾士英此来不就是想要攻破我大盛朝吗?他会主动停战?”
“他当然不会主动停战。”卜逢时说:“不瞒公主殿下说,栾士英若不来这一仗恐怕还打一阵。他来了这仗反倒打不下去了。”
云乐公主不解的问道:“这是为什么?”
卜逢时说:“一方面自然是北朝主动请和。另一方面是南朝——”
“南朝会发善心?”公主更加不明白。“他们会心慈手软,把到手的胜利果实弃之不取?”
卜逢时说:“当然不是发善心,也不是心思手软。而是——掣肘,嫉妒与忌惮。”
“掣肘?嫉妒?忌惮?”公主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仿佛听到了什么怪诞不经的故事。
卜逢时沉默了半晌。灰心丧气的说道:“这种事情不仅南朝会发生。一旦北朝走到了那一步,也会发生。自古以来没有权臣在内而将士在外立功的。”
“先生请说明白些。这话云乐怎么听的有些糊涂。”公主说:“先生既然说与云乐有缘相识。就请先生不要有所隐瞒,对云乐说个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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