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耳忒弥斯宫的招待晚宴散场后,宾客们三三两两告辞离去,府邸大厅的喧嚣渐渐沉寂,只余下烛台上残焰跳跃,映得墙上的马赛克壁画影影绰绰。阿格妮却未让这夜晚就此平静,她挺着孕肚,步伐虽因身形略显迟缓,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断。她身披一袭深紫色披肩,边缘缀着金丝流苏,走动间轻轻摇曳,宛如夜色中的一抹华贵暗焰。她径直走向薇奥莱塔,低声说了几句,语气轻快却带着命令的意味,随后转头朝李漓抛去一个狡黠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仿佛一切尽在她掌控之中。
薇奥莱塔微微一愣,随即低头应下,乌黑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她脸颊上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她身着一袭轻薄的罗马式长裙,浅杏色的布料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银链,衬得身姿纤细而优雅。阿格妮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哼一声,转身在侍女克雷俄的搀扶下离开,留下李漓与薇奥莱塔对视一眼。李漓并未推辞,甚至眉眼间流露出一丝欣然接受的笑意。他推开房门,示意薇奥莱塔先进,房间内早已点燃了薰衣草香的蜡烛,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窗外月光如水,透过薄纱帘洒下斑驳的光影。那一夜,两人低语呢喃,温柔与欢愉交织,窗外夜风轻拂,纱帘摇曳,直至东方泛白。
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薄雾,透过窗棂洒进房间,薇奥莱塔早已起身。她动作轻盈如猫,穿上一件素白长袍,腰间随意系了根布带,头发简单地挽成一个低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更添几分清丽。她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投身于忙碌的工作中,指挥侍从们准备早餐,脚步轻快而坚定。李漓醒来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洗漱一番,换上一件深蓝色长袍,袖口绣着细密的银线,显得沉稳而不失贵气。他步入餐厅时,扑鼻而来的是烤面包的焦香与蜂蜜的甜腻。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刚出炉的圆面包散发着麦香,旁边是切成薄片的腌羊肉,搭配一小碟橄榄油拌鲜蔬,翠绿的生菜叶上还带着露珠的晶莹,一壶热气腾腾的羊奶茶在陶壶中冒着白烟,温暖而诱人。
薇奥莱塔转过身,见到李漓,脸上绽开一朵明媚的笑靥,声音清脆如泉,带着几分亲昵:“早!大公殿下!”她微微俯身行礼,动作优雅却不失自然,眼角的笑意如同春日初绽的花蕾。李漓微微一笑,回应道:“早,薇奥莱塔!”他坐下时,心中却泛起一丝疑惑,暗自感叹她切换角色的能力——昨夜的温情脉脉与此刻的干练职业动作,竟毫无违和之感,仿佛她天生便能在柔情与职责间游刃有余。
餐厅角落,蓓赫纳兹正懒洋洋地倚在靠窗的木椅上,腿随意地搭在旁边的凳子上。她身着一袭深绿长裙,领口镶着细密的银线,腰间束着一条宽阔的皮带,透着股不羁的洒脱。一手端着热奶茶,茶杯边缘还沾着她指尖的黄油渍,另一手捏着一块涂满黄油的面包,慢条斯理地啃着,嘴角不时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见到李漓进来,她放下杯子,起身大步走过来,毫不客气地在他身旁坐下,挑眉道:“你看起来气色不错嘛!昨晚怎么样?”她的声音低沉而直白,带着几分揶揄,眼中闪着戏谑的光芒,仿佛在故意试探他的底线。
李漓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轻笑,端起羊奶茶浅啜一口,试图掩饰那一瞬的窘迫:“什么怎么样?这能随便说吗?”他的语气轻松,却难掩一丝被戳中的无奈。蓓赫纳兹冷笑一声,斜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嘴角微微上翘:“有什么大不了的?就你那点能耐,估计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吧。瞧瞧人家薇奥莱塔,清晨就起床忙活,什么感觉都没留下!”她目光一转,扫向不远处的薇奥莱塔,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几分挑衅。薇奥莱塔正低头摆弄餐盘,闻言手指一颤,险些打翻一碟橄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垂下眼帘不敢直视,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却被蓓赫纳兹的笑声盖过。
就在这时,阿格妮在侍女克雷俄的搀扶下步入餐厅。她身着一袭宽松的紫色长裙,裙摆处绣着繁复的金色花纹,挺着孕肚的模样既威严又柔和,步伐虽慢却气势十足。克雷俄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低声提醒着脚下的台阶,阿格妮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她别啰嗦。一见到李漓,她便扯开嗓门喊道:“艾赛德,赶紧吃!吃完了,去把你桌上那堆文件签了!”她的声音洪亮如钟,带着股不容商量的霸气,活像个发号施令的女王,眼中却闪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李漓一愣,惊讶地抬头:“啊?!办公桌?文件?我?”李漓放下手中的面包,满脸不可置信,仿佛刚从梦中惊醒。
阿格妮冷笑一声,接过侍从递来的热饮,慢悠悠地搅拌着盘中的果蔬沙拉,叉起一块蜜瓜塞进嘴里,语气却毫不留情:“怎么?你忘了?你才是安托利亚大公,卡罗米尔是你的领地,虽然这里并不归摄政府和雅思敏管,但这里依然归你管,你才是卡罗米尔真正的统治者!既然你来了,这些政务自然归你处理!”她一边嚼着蜜瓜,一边斜眼瞥他,神态轻松自若,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李漓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指揉了揉额角,眉间挤出几道浅浅的纹路:“可是,我不久就要离开卡罗米尔……”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什么?”阿格妮猛地瞪圆了眼睛,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愤怒地打断他,手中的陶杯“砰”地一声砸在桌上,溅出几滴羊奶茶,声音响得让旁边的侍从都抖了一下,“昨天才到,今天就想着跑了?薇奥莱塔,昨晚你是不是惹他不高兴了?”她猛地转头看向薇奥莱塔,语气急促如连珠炮,眼中满是质问与不满,仿佛要从她脸上挖出真相。
薇奥莱塔吓得一缩,连忙摆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小声辩解道:“没有,没有……”声音细若蚊鸣,低得几乎听不见,头垂得更低,手指紧张地绞着裙角。
“哼,大不了今晚让克雷俄上!”阿格妮冷哼一声,手一挥,语气霸道中带着几分赌气,像是下了最后的通牒。
站在一旁的克雷俄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刷地红透,像是熟透的苹果,她瞪大眼睛看向阿格妮,结结巴巴地小声问道:“夫人,真的么?”声音里夹杂着羞涩与一丝难以置信,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扶着阿格妮的手臂。
“你别怪薇奥莱塔,不关她的事,她做的很好。”李漓赶紧插话,嘴角挂上一抹无奈的笑,试图给这场小风暴降温,“我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潘菲利亚城里,随后又就来了卡罗米尔,可我还没去过鲁莱呢。”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轻松却带着几分解释的意味。
“那就赶紧找个时间过去一趟,然后立刻回来!”阿格妮语气急切,带着几分催促,她叉起一块苹果,狠狠咬了一口,似乎在发泄情绪。
李漓有些手足无措,张了张嘴,刚想挤出几句辩解,却被阿格妮劈头盖脸地抢了话头:“艾赛德,你没看到我现在怀着孩子,肚子都这么大了,马上就要生了!你这个当丈夫的,难道不该多陪陪我?”她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严厉如刀,像是能刺穿他的借口,“如今,这几经易手的安托利亚,绝大部分领土都由雅思敏管理,而主要的财富几乎全攥在古夫兰手里,难道连你这个老公的时间也不能多分我一点?”她的声音逐渐拔高,尾音里夹杂着几分撒娇的埋怨,说话间,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孕肚,指尖轻柔地划过紫色长裙下的隆起,动作满是疼惜,却又带着控诉的意味,像是无声地质问着他。
李漓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那我去鲁莱之后,尽快回来。”他拿起一块面包,涂上蜂蜜,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阿格妮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轻轻摸了摸隆起的孕肚,语气稍微软化:“这还差不多!你赶紧吃,吃完赶紧去干活!圣奥古斯丁修会的转运场地的土地选址,卡罗米尔港码头的扩建,还有北部荒地的招垦,这些事都等着你处理呢!”她一边说,一边接过克雷俄递来的毛巾,擦了擦嘴角,神态又恢复了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阿格妮,你还要扩建码头?”李漓震惊地抬起头,差点被面包噎到。
“是的!我要和古夫兰抢生意!”阿格妮一脸坚决,眼中燃起斗志,叉子在空中挥了挥,“难道你不允许公平竞争吗?”她的语气铿锵有力,仿佛已经看到商船云集的盛景。
李漓笑了笑,语气温和:“那倒也不是,不过最好避免恶意竞争,产业链不重叠就行。”他放下杯子,试图用理智平息她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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