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风口上的猪
王子虚捧住她的手,马上被她挣脱了。
他以为陈青萝伸出手,是要他暖暖的意思,谁知只是给他看看而已。
想也知道,她可是陈青萝,是世界上距离“撒娇卖萌”四个字最远的女人,她怎会做这种事?
红绿灯上乌鸦还是喜鹊仍在不解风情地呱呱叫,王子虚很想爬到上面,一屁股把它撅下去,自己坐那儿叫。这样至少可以少点尴尬。
陈青萝却一点都看不出尴尬。她抬手将碎发别向耳后,牵动着长长睫毛只微微一抖,脚步坚定地在碎叶上踩出声响。
她就像已给王子虚颁发了摸手许可证——所以即使他摸了一下,也无所谓,她没有意见。只是她现在没有给他摸的意思。不给他摸与不让他摸,是两个概念,在她这里泾渭分明。
她若无其事地重新将手举回空中,说:“你看,冻红了。”
“天气冷了。”王子虚说着没有营养的话,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冻伤了。”陈青萝说,“闭关码字的时候冻的。”
王子虚理解了。
她是想说,她写作很辛苦。
来邀功的。
“怎么不开空调?”
“开着也没用,坐久了,身子就会发冷,躯干一冷,手就冷,不可避免。”
王子虚说:“最好每隔20分钟,就起来看一看远方,活动一下身体,对眼睛也好。”
陈青萝说:“心流状态下,很难有这个意识。”
王子虚很能理解。尽管他比较耐冻,但他也有同样的困扰。
心流是个脆弱又顽固的状态,进入这个状态并不简单,分心做别的事很容易打断;而一旦进入这个状态,身体发冷这种小事就很容易忽略了。
王子虚说:“我送你一个半指手套吧。”
陈青萝瞅了他一眼:“我只是在分享,不是要你解决这个问题。我说的重点是,30万字。”
陈青萝将“30万”咬字咬得很重,说完,嘴角不可自抑地扬起。
看出来了,确实是来邀功的。
“哇,你写了30万字??”
“对呀。”
“这么快就?”
“嗯哼。”
“你从来没写过这么长的书吧?”
“嗯。”陈青萝点头。
“所以想在我面前嘚瑟一下?”
“嗯?”陈青萝微微蹙眉,瞪他以眼。
“绿灯了。”
两人走过斑马线。
王子虚问:“我能看看吗?”
“回去了给你看。”
“我还有个问题,”王子虚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边?”
“宁春宴告诉我的。”她说,说完顿了顿,又指着远处,“她在那边的餐馆等着。”
王子虚大惊:“我们也一起?”
陈青萝点头。
王子虚说:“那我刚才问你要不要一起吃,你说‘可以’。”
陈青萝说:“预定是一起吃,所以当然可以。”
王子虚说:“可是这会有歧义的!”
陈青萝转头看他:“你误解成什么了?”
王子虚很倔强,不回答。
他还以为就他们两人共进午餐呢。结果又是他自作多情。
想也知道,陈青萝是这个世界上最擅于保持合理社交距离的女人,刚刚闭关结束,就跑来跟他一起吃午饭,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
“你嘴巴上是什么?”陈青萝歪头问道。
王子虚摸了摸嘴唇。昨天安幼南留下的印记还没消呢。
“磕了一下。”
“在哪磕的?”
“门上。”
“你家的门长牙了吗?”
大冬天的,王子虚感觉背后汗直冒。
陈青萝认真盯着他的嘴瞧了一会儿,点点头说:“嗯,还长了颗虎牙。”
他说:“门没有长牙,我长牙了。我当时正在说话,没注意到,下巴撞到门上了,嘴唇又被牙咬了,就咬破了。”
陈青萝说:“听起来十分坎坷。”
“是很坎坷。还很疼。”王子虚把心虚隐藏得很好。
陈青萝说:“但是从伤口的外观上看起来,好像是你家的门抱着你,对着你的嘴巴啃了一口。”
王子虚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家的门不会这样的。”
陈青萝拿眼睛瞅着他,那眼神里满是狐疑,接着坚决地转过头去。
很神奇,今天一上午,王子虚都在文协里舌战,没一个人发现他嘴唇的异常。在陈青萝身边,一瞬间就被发现了。
可能女生的观察力确实比较细致。观察力太细致了,就会给人很大压力。王子虚现在就很有压力。
他屏息望着她的侧脸,耳垂至颈项处的弧度,恰似白瓷盏边缘那道凝着莹莹微光的曲线,十分可爱。
两人到了目的地,这是一家土耳其餐厅,推开门时不知哪儿的风铃轻响,冷空气和茴香面包的热雾顿时撞了满怀。
大厅里大概二十张柚木桌,客人三三两两,乌德琴的弦音似有若无。王子虚一露脸,正好和宁春宴对上眼神,对方马上高举起酒杯,笑容盈盈地冲他挥手。
在她对面,还坐着陆清璇和刁怡雯。
陈青萝刚才只说了宁春宴的名字,导致王子虚又自作多情了一次。今天是《新赏编辑部集体聚会,并不是单给他一个人庆功。
“恭喜我们的文学骑士凯旋啦!”
陆清璇说:“并非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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