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隆二年十月初九。

长安城,崇贤坊,裴宅。

清晨,裴豫在婢女春杏的冷眼中照常起床,洗漱,吃饭。

裴豫觉得自己似乎将春杏伤得很深,她已经几天没见过笑脸了。

再这样下去,他害怕春杏会气出病来。

裴豫想,或许该将她卖掉了……

他已和妻子定下了一月之约,一个月后,他要找一个小妾进门。

如果能把春杏卖出一个好价钱,那再买一个满意一点的小妾,还能少花一点钱。

吃饭之前,他来到花园里看那只大雁。

大雁已被裴豫养得野性全无,越来越像一只鹅了。

裴豫心里盘算着,这大雁已很肥了,哪天把它杀了吃肉。

吃过饭出门,裴豫见吴彦牵来了自家的马,它的马蹄已养好了。

不过,两天没骑它出门,这马似乎变得有些懒惰,不愿让人骑了。

“老爷,你小心一些,这马有些欠打。”吴彦道,说着举起马鞭在马身上抽了一鞭。

“好了好了,一下就够了,别再打了!”裴豫慌忙阻止。

在大虞,马的价钱可不便宜,比一个年轻婢女还要贵。他虽是五品官,可家里只有一匹马,金贵得很。

“是,老爷。”

裴豫上了马,吴彦牵着往坊外走去。

打马,只是一个铺垫。

他昨夜在异界听说,有高人这两日要去杀白娘娘的邪尸。

这个邪尸如今关在大理寺监牢里,他不想让裴豫牵扯到此事。

若情势有变,他就操纵马出点小小意外,把裴豫摔下来,让他小小扭一下腿脚,在家休息几日。

因为事先说过马有问题,裴豫不会怀疑他。

虽说他也不愿意把裴豫摔伤,但比起在大理寺一不小心会送命或重伤,还是摔一下的好。

即便裴豫在大理寺没有受伤,在他当值时有犯人出事,他这个寺正也免不了被责罚。

裴豫来到大理寺之后,立即把司直段辛叫了过来。

段辛向他报告了昨日查探刘大郎妻子白氏的情形。

他们又查出来两条人命,都是白氏在的时候发生的,不过因为死的都是残疾,家里没有报官,都当作意外,将人埋了了事。

“大人,这两条人命,是不是也和白氏有关?”段辛道。

他只负责按照裴豫的指令去查问,至于是不是命案,要不要接着查,他做不了主。

裴豫看着段辛拿上来的记录,也是无可奈何。

他虽笃定昨日段辛查出来的崇义村的命案和今日报上来的两条人命,都是白氏所为,但一来时日已久,人都已下葬,二来死者家里也没有报官,他想查也无从下手。

白氏既然已死,那这三条人命,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要紧的是,要查出白氏背后还有没有人教唆。

但要查白氏背后的人,只怕更难。

她从长安城延寿坊李炳家出来之后,又嫁过三次人。

这其中她见过谁,何时见到的,查无可查。

思来想去,他决定对白氏的追查还是罢手的好,以免浪费宝贵的人手。

他命令段辛白氏的调查到此为止,叫段辛回去了。

段辛离开不久,监牢的狱丞又来,说是沈谈求见。

裴豫心道这个沈谈又要胡言乱语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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