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姑母不赞同地说:“这事的来龙去脉,还是要得问清楚再说,怎么又说,婚书上没写女儿家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是指腹为婚的,一般只有相交深厚的人家,才会结此秦晋之好,按姜家信里说的时间推算,当年婚书上约定的应该是霜儿,可我们两家,顶多是路遇的事有过交道,父亲怎么会同意这事呢?”

闻姑母说:“按常理,姜家是王妃的娘家,有世袭的官职,这条件对咱家来说是不错的!可惜当年的东西,许多散失了,要不,这么大的事,你父亲的信里必会提及,还是找姜家那位公子问问,另外,霜儿是个聪慧的孩子,也听听她的想法吧!”

卓枫回到自家的书房,看着窗外的花木清理思绪:舅舅对二郎显然已有安排,如果强求,将来霜儿的日子未必好过。姜家人口简单,有世袭之职却无纷争,也是好去处。

正在思量时,小柱进来说姜家少爷来拜访,卓枫让他回话:“此刻不得闲,请他明日下午申时一叙”,心里叹气,来之前怎么不下个帖子,真没礼数!

心不在焉翻着书,卓枫仍有些不解,父亲的交往者多半是读书人,怎么会与勋贵结交,还许下婚约,不合常情呀!卓枫将手里的《左传》合上,塞回到书架上,抽出边上的《尚书集注》,随意地快速翻来翻去,看着书页上的字迹飞快变换。

突然,一张薄纸从书里飞出,卓枫捡起来一看,是一张票子,老字号“盛泰行”的票证。

一个时辰后,卓枫叫凌霜到书房,说从“盛泰行”拿回来一个匣子,是父亲当年存的。

匣子有三层,第一层是几件珍贵的首饰,二层是两本“真迹”,第三层是个织锦封和一个荷包,织锦封里正是凌霜的婚书,荷包里是枚白玉雕佩:一只白玉鸟衔着竹枝。

卓枫拿着白玉鸟仔细观察,说:“这是双鸟,估计那一半在姜家,应该是信物。”

凌霜听了卓枫的讲述,有点蒙圈:自己和姜攸是指腹为婚,还有这么凑巧的事?太不可思议了!

凌霜的表情让卓枫生了误解,说道:“霜儿,你如果对这桩婚事不满?我们就退了。”

凌霜没直接回答,说出心里的疑问:“大哥是不是对姜少爷有些反感,我看你过去和他关系还不错呢!”

“那如何一样?”,卓枫对凌霜解释:“和他做朋友自然不错,可是将你的终身托付给他,我总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呢,他一直对我很好,过去也很关照我啊!”

卓枫看着凌霜不解的样子,艰难地说:“霜儿,过去你们都在谢府,可是他与你打交道,是怀着怎样的想法呢?要知道,当时他是门客,你却……不得自由,你们是有身份差别的,他对你的关照,总不会是想以妻之礼相待?如果那样,将来他会不会因过去而轻视你呢?”

卓枫说完这一段话,表情有些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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