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康通信马后拖着已经没了半截头颅的朗日时,整个瓜州北城门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一时间“驱逐蕃奴!恢复唐土!”的口号响彻天际。
张议潮等一众将官纷纷过来迎接康通信,康通信打马而下,朝着张议潮行礼道:“终究还是让我追上了,杀了朗日这厮,不负明公嘱托!”
张议潮急忙扶起康通信,看着他身上插着的两支半截箭头,说道:“辛苦康将头了,伤势可有大碍?医士!”
康通信却哈哈大笑说:“哇哈哈哈!没事,就是被蚊子叮了两口。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周围围观的将士和瓜州百姓,皆感叹:“真乃当世之樊哙张飞。”
而那些吐蕃俘虏们更是惊恐的不敢看康通信,仿佛此人是阎王。
张议潮也是大笑道:“好!康将头真乃当世第一猛将。好了,我们去瓜州州衙。”
康通信此时笑着看了一眼王庸,王庸也是在队列中朝着康通信回以笑容。
至于为什么明明作为龙骧营副将的王庸,却没有参加追击?谁让王庸这个骑兵营副将不会骑马呢?
当得知王庸不会骑马时,张议潮也是尴尬了好一会。好在王庸还有回回炮需要指挥,大家就自动忽略了这件事情。
张议潮等人一路了瓜州州衙,里面已经是忙忙碌碌,堆满了各种物资军械。
经过统计,这一战,除了追击朗日的龙骧营伤亡了32骑,此外没有任何伤亡。
虽然此次算是真正意义的大胜,几乎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了瓜州。
但是所有步军营的将士们都很幽怨。想他们从沙州出兵时,那是各个意气风发,誓要把吐蕃人这六十几年的血债都讨回来。
结果就是,现在瓜州城的战役,已经结束了,而他们,吐蕃人的一根毛都没见到。感觉自己这一趟虎头蛇尾的。
先是龙骧营和赤心营伏击了吐蕃机动在城外的200骑兵。后面好不容易攻城,自己有展示机会了。又是直接被王庸发明的回回炮,打的吐蕃军没有了脾气,只能弃城而逃。
到了最后,就连追击残兵,都是龙骧营的骑兵完成的。
合着他们其他四营是来武装游行的?
如今人人心里都不得劲。
甚至几个士兵抱怨说:
“要不咱们去投龙骧营或者赤卫营吧。否则我感觉等我们收复整个河西,都不一定能杀一个吐蕃人。”
“有道理,感觉很奇怪啊!为什么自从起兵以后,所有的战功都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那个王庸的怀里。”
所以当晚的庆功宴之上,所有看向王庸的目光都有点怨妇的感觉。虽然王庸此次功劳巨大,但是步兵营的大家都自动忽略王庸,只去祝贺铁憨憨的康通信。
王庸除了尴尬的笑容,没有任何办法。自己也没想到,回回炮直接打的朗日逃跑,瓜州百姓起义了。
你们打不到吐蕃人,不应该怪朗日不留下守城吗?坏我干啥。而且打仗不死人难道不好吗?有什么怨。
看着那边烂醉狂欢,自己这边冷清无比。王庸无奈苦笑,只能一人饮酒醉。
此时一个人轻摇羽扇,微笑着坐到了王庸身边:“此次瓜州之战,首功非小友你莫属,何意露出这般苦涩笑容?”
王庸一看,是沙州长史安景旻。王庸微微躬身行礼,说道:“不患寡而患不均。晚辈这次只怕是高处不胜寒了。只是此番功劳,还望安长史能够劝说明公,将晚辈的功劳多给康通信将军和龙骧营将士。晚辈就不必了。”
安景旻微笑说:“高处不胜寒,这句说得好。不过此番小友的功劳太过耀眼,这样谦让,反而欲盖弥彰,对于那些将头来说,更是羞辱。鄙人劝小友还是坦然受之吧,这也是你应得的。”
王庸也是点了点头,然后说:“这庆功宴我坐着着实无聊,我还是去透透气吧。”
安景旻点了点头说:“鄙人也和小友一起透透气吧。”
王庸点了点头,然后叫过一个侍奉的仆人,让他打包了一些烤羊肉。
安景旻笑问道:“小友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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