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看到有人匆匆忙忙地把这些东西放在这儿就走了,我也没看清是谁。”

郑建国朝小李笑了笑,说道:“这还真是神秘,一点头绪都没有。” 小李凑近了些,打趣道:“说不定是哪个仰慕你的人,看你为这案子操劳,给你送点心意呢。” 郑建国摇了摇头,说道:“都这时候了,哪有心思去想这些,还是先把案子弄清楚要紧。不过还是得谢谢这份心意。”

他把野菊花和便签纸小心地夹回文件夹里,将山核桃盒子放进了自己的抽屉。

尽管心中的疑惑并未解开,但这份意外的礼物却让他在紧张的调查工作中感受到了一丝别样的温暖,

自档案室收到那神秘的馈赠后,郑建国依旧全身心扑在危楼案件的调查上。日子在忙碌与紧张中悄然流逝,窗外的世界也在不断变化。

一个寻常的午后,窗外传来洒水车悠扬的音乐声,那欢快的旋律本应给人带来轻松愉悦的感觉,然而此刻却被新栽香樟树的沙沙响声打乱了节奏。香樟树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嫩叶与老叶相互摩挲,发出细碎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成长的故事。郑建国坐在办公桌前,微微侧头,听着这交织的声音,短暂地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抽离出来。他的眼神中却没有一丝惬意,眉头依旧紧锁,心里还在反复梳理着案件的线索。

“这案件越来越复杂,可不能被这点杂音扰乱了思路。” 他在心里暗自提醒自己,然后又将目光投向了眼前的文件。

可天有不测风云,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迅速笼罩过来。豆大的雨点瞬间砸落,打在窗户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暴雨再次来袭,郑建国下意识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窗外。他知道,这样的恶劣天气或许会给他接下来的调查工作带来诸多不便,但他早已做好了准备。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旁的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手电筒,熟练地打开后盖,给手电筒换上碱性电池。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仿佛已经重复了无数次。“有了这电池,在黑暗中也能看得清楚些。” 他低声说道,声音中透着坚定。

换好电池后,他坐回椅子上,顺手拉开抽屉。抽屉里杂乱地堆放着各种文件、工具和生活用品。

他的手在抽屉里摸索着,不经意间触碰到一个硬邦邦的小盒子。他心中一动,将盒子拿了出来。

那是一盒没拆封的胃药,静静地躺在抽屉的最深处。包装上的荧光标记已经褪色,变得黯淡无光,

暴雨停歇,城市在湿漉漉的水汽中渐渐安静下来。郑建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连续奔波于危楼现场,让他的每一个关节都在隐隐作痛。但一想到案件还有诸多谜团未解,他的神经便又紧绷起来。

房间里,寂静被一阵清脆的匿名举报网站新消息提示音打破。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突兀,如同清脆的警钟,瞬间吸引了郑建国的注意力。他猛地抬起头,目光迅速聚焦到电脑屏幕上。搜索栏里,光标有节奏地闪烁着,仿佛在急切地催促着什么。而透过电脑屏幕,窗外的万家灯火宛如繁星般闪烁,与屏幕内的光标交相辉映。

郑建国缓缓走到电脑前,像是走向一个神秘的宝藏之地。他深吸一口气,拧亮台灯,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驱散了周围的些许黑暗。灯光下,他的脸庞显得有些憔悴,但眼神却格外坚定。屏幕的蓝光映照着他的脸,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冷峻。新收到的匿名照片渐渐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

照片中,是一片破败不堪的危楼废墟。断壁残垣杂乱地堆积着,仿佛是一场灾难后的惨烈战场。在废墟的一角,半截钢筋突兀地露了出来,在周围灰暗的色调中显得格外醒目。郑建国的目光瞬间被这半截钢筋吸引,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他凑近屏幕,眼睛紧紧盯着钢筋上的编号,心中隐隐有了一种预感。

“这编号……” 郑建国喃喃自语,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迅速在一旁的资料堆里翻找起来,纸张被他翻得哗哗作响。

终于,他找到了之前记录下水道找到残片编号的那张纸。他将照片上钢筋的编号与纸上的记录一一比对,手也跟着微微颤抖。

“相同,竟然完全相同!” 郑建国激动地一拍桌子,差点将桌上的水杯打翻。

他深知,这看似简单的编号匹配,背后的线索实则盘根错节,如同一张巨大而复杂的网,每一根丝线都可能牵扯出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迅速在桌上铺开那幅有些泛黄的地图,地图的边角已经磨损,上面布满了他之前调查时留下的各种标记和笔记。他紧紧攥着红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笔尖在地图上轻点,仔细标注出三个关键发现点:危楼废墟、下水道以及之前一处相关的调查地点。每一次标注,他的手都微微颤抖,仿佛在触摸着真相的脉络。

当他用红笔将这三个点用线连接起来时,他的心猛地一震,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连成的三角区竟正好覆盖新建的商业街规划用地。那片区域在地图上显得格外刺眼,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罪恶和阴谋。“难道这商业街的建设和危楼事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眉头紧锁,深深地拧成了一个 “川” 字,在心里暗自思忖。无数种可能性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是商业街建设过程中的偷工减料导致了危楼的出现?还是背后有利益集团为了商业利益故意制造了这一系列事件?他越想越觉得事情的严重性,这可能不仅仅是一个建筑质量问题,更可能涉及到腐败、权钱交易等更深层次的违法犯罪行为。

为了进一步探寻真相,郑建国决定去早市转转。他清楚,早市人流量大,三教九流的人都汇聚于此,消息也相对灵通,说不定能在那里发现新的线索,找到揭开谜团的关键一环。

清晨,第一缕阳光刚刚洒在城市的街道上,郑建国就穿着一身朴素的便装出发了。他戴着一副洗得有些发白的手套,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朝着早市走去。远远地,早市的喧嚣声就传了过来,如同一个热闹喧嚣的舞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演奏着生活的交响曲。

鱼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像一首激昂的歌谣。“新鲜的鱼嘞,刚捞上来的!” 一个鱼贩站在摊位后,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声音洪亮而充满激情,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鱼的新鲜程度。另一个鱼贩则挥舞着手臂,满脸笑容地招呼着顾客:“便宜卖咯,走过路过别错过!”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鱼腥味,混合着些许海水的咸香,这味道让郑建国瞬间回到了无数个调查的日子里,那些充满挑战和未知的时光。

郑建国缓缓朝着鱼摊走去,他的眼神看似随意,实则敏锐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他在一个摊位前蹲下身子,装作认真挑拣带鱼的样子。摊位上的带鱼摆放得整整齐齐,银色的鱼身泛着淡淡的光泽,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冰碴子在带鱼周围堆着,散发着丝丝寒意,不断地融化,形成一小滩水渍。他的手在带鱼间穿梭,手指轻轻触摸着鱼身,感受着那光滑而冰冷的触感。但他的眼睛却不时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尤其是对面新开的建材店。

冰碴子一点点地粘在他的手套上,凉凉的感觉透过手套传了过来,像无数细小的针在扎着他的手,但他丝毫不在意。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对面新开的建材店。那建材店的招牌崭新发亮,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上面的字体刚劲有力,仿佛在向人们展示它的实力和信誉。玻璃橱窗里陈列着各种建筑材料的样品,有光滑的大理石、粗壮的钢筋、洁白的水泥等,它们整齐地排列着,像是在等待着被挑选去完成一项伟大的建筑工程。店门口,送货工人正忙碌地卸载着货物,他们喊着号子,齐心协力地将一箱箱的水泥、钢筋等整齐地码放在一旁。每一次货物的搬运,都发出沉重的声响,仿佛是在敲击着郑建国的心弦。

突然,一个送货工人左脚的劳保鞋引起了他的注意。那鞋上的花纹,他再熟悉不过了。那独特的纹路,就像一个特殊的符号,深深地刻在他的记忆里。“和信访局来访者鞋印一模一样!” 郑建国心中一惊,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血液在血管里快速地流动。他努力保持镇定,脸上装作继续挑选带鱼的样子,肌肉却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劳保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时,鱼贩热情地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大哥,您挑得可真仔细,我这带鱼都是刚进的货,新鲜得很!” 鱼贩说着,还拿起一条带鱼在郑建国面前晃了晃,展示着鱼的新鲜度。郑建国抬起头,冲鱼贩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僵硬,但他还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说:“是挺新鲜的,给我来两条。” 鱼贩熟练地拿起袋子,挑了两条带鱼装进去,一边称重量一边说道:“大哥,您经常来早市吧?” 郑建国随口应道:“是啊,偶尔过来买点菜。” 他嘴上和鱼贩闲聊着,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对面的送货工人。他在心里反复思考着:这个送货工人和信访局的来访者是什么关系?是同一个人,还是背后有着共同的利益集团?这建材店和商业街建设、危楼事件又有着怎样的联系?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海中不断翻滚,像汹涌的波涛,让他无法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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