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咯噔一声,男子暗道不好,他仔细观察着宋如心的神情,没察觉出分毫异样,正心下诧异,便听道宋如心出言:“冒充宫里的奴才,若是告到了大理寺,不知要在牢狱中待上多久,又要挨多少板子才是。”

男子的神情一怔,旋即面带怒意。

“宋姑娘不愿出手救人,还要寻这些借口?若说我们是假的,难道这令牌还不足以证明身份?”

男子说得不错,依宋如心看来,这令牌确实是真的。

她神情平和,又向后退了几步,身侧伪装成暗卫的伙计立即挡在了她身前,确认不会被狗急跳墙的这行人中伤,宋如心这才将话说了下去。

“令牌是真,你们却并非宫里人。哪儿有宫里人隐藏身份出宫请医,却穿了一身但凡瞧见过宫里奴才,便能认出来的行头?”

宫里的奴仆一向是穿得精致,布料比寻常百姓家好上许多不说,还能从袖口与领口瞧见暗纹,这暗纹是根据奴仆的职级区分,越是在主子跟前得脸,这暗纹便越是奢华。

“我们不过是急忙出宫请宋姑娘,忘了在此事上遮掩罢了。”

男子奋力将话圆回来,宋如心并未搭理他,轻笑一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像是利刃,虽说不能真的伤人分毫,但让他浑身不自在,仿若在宋如心跟前无所遁形。

“你们手上有茧子,虽说宫里干粗活的奴仆也有,却不会与练武之人雷同,茧子皆是在虎口与掌心。”

“除此之外,只有练家子在站立时会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身子,在宫里的奴才如何会有这等习惯?”

都当了奴仆,自然是要对主子卑躬屈膝,再得脸的都会微微弯着脊背,断然不会站得如此笔直。

更何况这几人的目光太直,看向宋如心时不会下意识地避开目光,宫里哪里有奴仆敢如此与主子对视?

即便是宋如心,那几年被迫替宋雨晴入宫的日子,也养成了些类似的习惯,她自己多注意才逐渐改了个干净。

还在宫里当值的,又如何能将这些摈弃?

这详细的宋如心不曾说出口,光是她指出的几点,这一行人便寻不到借口,面对着她如此敏锐的观察,皆是恼羞成怒。

“宋姑娘这是何苦呢?认出我们兄弟几人并非宫里的奴仆,又能给你带来些什么好处?还不如乖乖跟我们走这一趟。”

领头的男子神情平和许多,不曾带上分毫的怒意,他看向宋如心的眼神满是一切未曾如意的怨怼。

一个女子罢了,他们几个人都会武,还能让宋如心插翅飞了?

“若是我说不呢?”

宋如心轻启薄唇,说出令男子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回应来。

下一瞬,眼前几人瞬间将宋如心和药堂伙计团团围住。

“宋姑娘怕是误会了,这可由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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