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盐打电话提前告诉常春,结局和她预料到的一模一样。
常春在电话里破口大骂,狠话撂得干脆:“你要是敢把人带回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直到她坐在车上,看见窗外熟悉的乡村野路还有恍然如梦的感觉。
“肚子好点没有?”
骆无津开习惯了市区,现在换成乡村的小道多少有点怕出错。
在高速的休息站,谢知盐跑到厕所里呕吐。
顶着一张苍白的脸回副驾,一路下到区镇,谢知盐的脸色恢复过来。
“别看我,好好开车。”谢知盐催促他注意安全,“前面有一条河沟,你慢点开,不用太着急。”
这是骆无津第一次正式上门,谢知盐记得他缠着自己问一周见家长,衣服穿什么款式比较合适,一有不满意的地方就去买新的,搭配到满意为止。
家门口,门锁紧闭。
最可笑的是发现常春狠心到把开关换掉,逼她就范,顺从自己。
谢知盐又拨通常春电话,这次不仅没有接通,还被彻底拉黑了。
随即她给张埃打去电话,做了那个母女间的中间人。
“谢知盐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真有脸敢带别人来家里!”常春的声音尖锐又愤怒。
“早知道你读什么书昂,你看看你表哥常有余好歹读的名牌大学,你读的什么波二皮大学。”
“现在才多大就晓得往家里领男人,你让我这个村里头抬不起头才过意得去是不是?”
“我告诉你,耍朋友结婚必须招本地的,知根知底才过得好!到年龄后我晓得为你安排结婚,你现在这样造孽哦造孽。”
“哎呀……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生了你这个娃儿。”
“你弟弟才多大就晓得心疼我,我养你这么多年还这样怄我。”
“我活着有什么意思。”
紧跟着,就听见常春的哭声和张埃的劝服。
谢知盐看了一眼在原地踱步的骆无津,又往旁边走了走,眺望远处的山峰。
“妈,你不是爱我,你只是害怕自己被村里人指指点点,戳你的脊梁骨。”
“为什么我不可以自己谈恋爱,我已经事事顺你的心意,我不想我的后半生接受你的选择。”
“我不能接受自己一辈子被困在山村里,找个村里别人都说特别好的老实人嫁了。”
“你自己听听不觉得很荒谬吗?别人天花乱坠吹男方多么多么好,为什么没有早早结婚,不就是别人挑剩下的再丢给我挑。”
常春想要她认下自己的命。
或许是从小到大都没有资格选择反抗,她的叛逆期迟来了。
谢知盐的愤慨转为轻叹,“妈,你清醒一点吧。”
“好,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形象的妈,你现在去死就是对得起我的养育之恩。”常春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谢知盐从来不过生日,每次生日常春都会冷眼看着她,说生日有什么好过的。
当其他小朋友生日会获得一件漂亮的小裙子,或者独属于自己的小蛋糕。
谢知盐小时候每次生日都会获得常春的拳打脚踢,咒骂她去死。
第二天早上伤痕累累背着书包去学校上课,她总刻意衣领拉到最高,衣袖扯得很长。
班上的同学会用怪异的眼神看她,男生言语耻笑她。
而女生们则联合起来排挤她,甚至用手机拍照记录她的狼狈。
她回家告诉常春,常春又打了她一顿说她是个撒谎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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