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持的灵魂离开了身体,飘荡在空中。

他看着一群人围着他那满身血污的尸体,看着季桓琅推开层层人群跪在他身边绝望哭泣,和他母亲争吵决裂:“从小到大你控制我,我喜欢男人,你却逼着我结婚,毁了我和宁家小姐,我喜欢建筑学,你却让我学经融,这些我都可以忍受,但是你不该动张持,我是真的爱他,想要和他在一起。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你也永远失去我了!”

说完,季桓琅毫不犹豫的走进公安局,不再看身后歇斯底里的宋今宵一眼。

张持无处可去,他看着年迈的父母在殡仪馆守着自己的尸体痛不欲生,看到瘸着一条腿来看自己的沈群,短短两天,白了头发!

然后是自己的发小,队友最后是庞主席,张持看不清他的表情,因为他感觉自己越来越透明,一股莫名是磁场吸引着他,然后他的眼前蓦然一亮,接着是尖锐的头疼,他失去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持再次醒了过来,头依旧很疼,他艰难的扭动脖子,环顾四周,是一个陌生的房间,空间很小,没什么家具,入目只能看到一张旧桌子,一把破椅子,靠背用铁丝缠着,旁边的储物柜散发着幽幽的光,很有些年头了应该,窗帘洗的发白。

他抬手想要起身,然后他看着自己的手默然停住,这不是他的手,这只手又黑又瘦,手上长满了冻疮,还有许多细小的伤口。

张持震惊,他揭开身上的小被子,低头看去,一双小短腿穿着打补丁的牛仔裤,裤腿很肥,显得那双腿更加瘦弱纤细,房间没有镜子他不知道自己变成什么样了,难道自己像单灼看的那本书里说的那样,灵魂穿越了吗?

头疼欲裂,张持用手碰了碰被包住的地方,能感觉到肿了一个大包,他抬脚向屋外走去,门虚掩着,他抬手去拉门把手,门却从外被推开了。

是一个中年男人,颓废,瘦削,眼睛里都是红血丝,面相很凶,很不耐烦的样子,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传来,张持有点想吐,他往后退了一步,礼貌的开口询问:“您好,请问这是哪里?您知道我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吗?”

门外的人维持着推门的姿势愣住了,他有些震惊的看着张持,来来回回的打量他,然后破口大骂:“妈的,老子都不认识了?不要以为有人夸你两句,你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你想学桌球,别做梦了,我不会同意的。你就是在家种地的命!滚开,别挡着老子的道,醒了就去干活,别想着偷懒,再有下次,就不是打破头这么简单了,老子打断你的狗腿,看你还往外跑不跑。”

张持被一连串辱骂给整懵了,从前他家里虽然贫穷,但是父母恩爱,对他更是疼爱有加。11岁那年,因为自己代表学校去参加省里的乒乓球友谊赛,被省队的教练看中,让自己报名参加省里的乒乓球种子选拔,一旦成功入选,自己就有机会成为一个专业的运动员,一方面可以减轻爸妈的负担,一方面自己真的很喜欢乒乓球这项运动,张持和爸妈商量了一下就同意了去省队试一试。

打了一周的循环赛,最终张持以小组第一的好成绩进入了省队的乒乓球初级班,成了一名小小的乒乓球运动员,开始了他人生的新篇章。

只是他的篇章太短暂了,而且似乎还偏离了方向。他从回忆中缓过神来,有些无语:“你是我的爸爸?”

男人抬手给了张持一巴掌,还不解气,又是一脚踹过去,张持瘦小的身板几乎是飞起来撞到墙上。

“滚出去,想装作不认识我?想撇下我离开,门都没有,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这里。”

男人不耐烦的说着,脱了鞋就上了张持刚才睡的床。

张持疼得只抽气,看着男人邋遢的样子,鼻尖传来阵阵脚臭味,他忍不住弯腰干呕了起来。

“不想挨打赶紧滚,厨房待着去。”

张持冷冷的盯着他,男人似有所感,坐起来眯着眼打量张持,还是原来的倒霉样子,他压下刚才的疑惑,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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