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景沅对自己曾经学习过的其他科目有没有像“生理卫生”这样时而温习之。

可算是又学会了一项技能,景沅对着我这顿复习啊!景沅肺活量大,锦墨这身子不行啊,被吻得都要缺氧了,在我尽力解释说自己“呼吸不畅”之后,景沅这才恋恋不舍地放过了我的嘴唇。

真是教会徒弟,累死师傅啊!也可以说是我自作孽,不可活。

“闻太后猝来,沅儿恐其欺阿姊,既而遣其使,驱以见。(听说太后突然来了你这里,我担心她欺负你,便匆匆打发了他国使臣,赶着来见你了。)”景沅松开了我,还帮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太后为陛下择皇后,其事儿安知之?(太后在帮你挑选皇后,这件事儿你知道吗?)”我问道。

景沅,迟疑了一下,随即说道:“知之。”

“彼函内选女简历,陛下观乎?可有得陛下眼者乎?(那匣子里装的是候选姑娘们的简历,你有看过吗?有入得了你眼的人吗?)”我指着那个太后亲自送来的装着皇后候选人简历的匣子问景沅。

我不想承认,但是,我心里清楚,此时的自己,醋劲儿挺大的。

“阿姊不思救沅儿于水火而已,不欲下石邪?想孤与妇人并席,苦之。(姐姐你不想着救我于水火就算了,不要落井下石好吗?一想到我要和别的女人并肩坐着,我就头疼。)”没想到,景沅竟然反客为主,挑起了我的不是。

不要低估能当上皇帝的小孩儿!我在心里默默地嘱咐了自己一句。

“帝婚,哀家不可与;安娘婚,陛下能否作思方略乎?(你的婚事,我干预不了;安娘的婚事,你能帮着想想办法吗?)”本着务实的原则,我想着还是做点儿自己能做的事情吧!安娘的婚事也很重要,毕竟她也老大不小了,幸好谈将军也是单身,不抓紧点儿,被其他媒婆抢了先可就不好了。

见我转移了话题,景沅松了一口气,他立刻应道:“先退安娘奴籍,次觅一家宦人养安娘,题主母名下,以贵身,其后,嫁入将军府。至时为户对,外人不道,家必尊安娘。(先退了安娘的奴籍,然后,找一家官宦人家收养安娘,将她记在主母名下,给她一个尊贵的身份,再将她嫁进将军府。到时候,门当户对,外人不能说什么,婆家也会高看安娘一眼。)”

我抱着胳膊,歪着头,消化了好一会儿景沅话的意思,在理解了大部分话的意思后,感叹他的深思熟虑,然后,为他竖起了大拇指。

这个年代的人,是懂竖大拇指的意思的,景沅笑了,又来抓我的手。

“陛下有问其意否?谈将军可喜安娘乎?”我想到了这个关键问题。

景沅抓住了我的双手,将它们送到自己的嘴边亲了又亲,抽空说道:“谈炎三十余年,素无娶妇。其前卒于兵中,闻阿姊之需,所愿至。即立于阿姊殿门外者,乃从三品大将军。阿姊,其不敢谋,又不知何图。(谈炎三十多岁了,一直没有娶老婆。他之前在兵营当差,听说我需要人保护你,他自愿要来。也就是说,站在你殿门外的是一位从三品大将军。他是不敢打你的主意的,也不知道他图什么。)”

啊!听景沅这么一说,我好像懂了!糙爷们的小心思!

突然,我想起来一件事儿,那就是,景沅手下有将军啊,那他之前为什么跟我说他想御驾亲征呢?害得我还挺担心他的。

“陛下麾下非有武将乎?(你手下不是没有武将吗?)”没忍住,我问了出来。

“谈炎,有勇无谋,乃将才,非帅才。”景沅解释道。

他这话说得倒是挺通俗易懂的,我听明白了。

“谢阿姊惦念。”景沅笑了。

这小子,真会哄人啊!不知道,谁家祖上积了大德,能把闺女嫁给他。

见我叹气,景沅扶我坐下,然后,将那个装着皇后候选人简历的匣子打开,从中抽出来一个,打开,看了两眼,说:“礼部侍郎嫡女,将笄之年,长四尺七寸,貌正,行良,八雅皆精,尤善书画。此抄阿姊之简历也,厚颜无耻。(礼部侍郎正妻生的女儿,年芳十四,身高一米四四,相貌端正,品行优良,精通女子八雅,尤其擅长书画。太不要脸了,他们抄你的简历。)”

景沅将那个女孩子的简历扔在了地上,打扰到了正在进行心算的我。我记得,唐朝的一尺是三十点七厘米,那么,那个女孩子的身高大概是一米四四,就,他们应该不知道要补钙的吧?那景沅和谈将军怎么长那么高呢?锦墨和安娘也不矮啊,大概都有一米六呢。

“阿姊。”景沅叫我。

“此女,稍矮,年幼。(这位姑娘,身高有点儿矮,年纪也有点儿小。)”作为一名二十一世纪的孕妇,我是懂一点儿遗传知识的,我希望景沅的儿子能身材高大。景沅是肯定要生儿子的,人家是真的有皇位需要儿子来继承,跟重男轻女无关。

景沅在我面前蹲下身,抓着我的手,一字一顿地说:“沅儿非阿姊不娶,皇后非阿姊不立。”

一个男人,顶着一张稚嫩的脸,说了一句非常爷们的话,让我这个生在二十一世纪,被渣男老公虐得不相信爱情的女人又想相信爱情了。

谢锦墨,我好羡慕你啊!你听到你家小狼狗对你的表白了吗?你快醒醒啊!你醒了,我的梦,可能也就醒了。

有幸和皇帝一起吃个午饭。

我们两人的“餐标”加在一起,菜色还是很丰富的。

景沅只留下了安娘伺候,可能是想让我不用那么拘谨,毕竟,关于太妃有些“异样”这件事儿,知道的人越少,太妃就越安全。可能,就连高公公,景沅也没有对其说些什么。

“阿姊之时,夫妻相与食,非常之事也?(你的那个时代,夫妻一起吃饭,是件寻常的事情吗?)”吃着饭,景沅突然说话了。

抱着饭碗吃着大米饭的我正吃得高兴,听皇帝问我话,我赶忙将嘴里的食物咽下,说:“晨餐,余二人共在家。晏食,闲暇其则诣学舍见吾,食于学舍饭堂。暮食,余下班早,饭余来,饭毕,碗其洗。(早餐,我们两个在家吃。午餐,他有时间的话会去学校找我,蹭我的饭卡,和我一起吃学校食堂。晚餐,我下班早,晚饭我来做,饭后,碗他来洗。)”

从景沅的表情来看,不知道他是听我这蹩脚古文听得艰难,还是,还是,有些羡慕嫉妒恨呢?

我那个准前夫有什么值得羡慕嫉妒恨的呢?因为他可以天天和你慧文阿姊一起吃饭吗?你这不也是和你锦墨阿姊一起吃饭呢吗?

“阿姊晓烹饪?(姐姐你会做饭?)”景沅问道。

做饭,这可是一项学会了就饿不死的技能,我一个从孤儿院出来的人,肯定会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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