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场上形势陡然逆转。

点竹可谓是伤上加伤,原本还算够用的内力也不得不分了大半,用以控制毒性,但宫远徵的这味毒,只有越发作越迅猛,越来越厉害的道理,却没法凭借深厚的内家功夫轻松压制下去。

是以,点竹可以说是顾此便失彼,忙中更出错,她越想寻求一个平衡,便越难招架宫明商和宫青羽的攻势,受的伤也就愈发多了。

毒素积累更甚,转头来便又更加影响她的发挥。

——循环无端,恶果愈烈。

“古话都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虽然不信这个……”宫明商一面说话,吸引着点竹所剩无几的注意力,一面则暗中蓄势,看准时机,一剑正中点竹的心口,狠狠捅入,又猛地拔出,鲜血喷射,有些许沾染在了她的身上与脸侧。

她则露出阎罗审判一般的神情,定定道,“但今时今日,你的命数——的确是握在我手里了!”

宫明商打了这么久,其实也隐约清楚点竹的上限所在了,知道这一剑下去,点竹再无半点活路,但未免点竹死前反扑,伤及自身,她便还是很有危机意识地退开数步,见宫青羽也是一样,便微微放下心来,猛地喝了一声:“远徵!”

宫远徵听令,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摸到什么是什么,叮叮当当地就将自己藏了满身的暗器一一发出,直将点竹扎成了个刺猬,轰然倒地,溅起一大片尘埃。

直到点竹的面色彻底转黑,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又听到了另外两边的欢呼声,明显是成功制服了万俟哀他们,宫明商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强撑着的气力一卸,双腿一软,立时便瘫坐在了地上,又止不住地呛咳几声,咳出一小摊血来。

——点竹的确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对手,她和宫青羽面上看着无碍,但那不过是她们的伪装,为了迷惑点竹而已。

实际上,她们俩可受了不轻的内伤,怕是要好生调养一段时日了。

“姐姐!”宫远徵一见宫明商脱力倒地,便着急忙慌地飞奔了过来,颤抖着就去探宫明商的脉,一面念叨着“还好还好”,一面又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药瓶,打开瓶塞,抖落出三颗玉色的药丸,喂给宫明商。

看她惨白的面色微微转红,气息渐渐平稳下来,这才又转过身,去看倒在另一边的宫青羽的伤势,像一只忙忙碌碌的小蜜蜂一般。

宫远徵才走,宫尚角却又来了。

他浑身带血,看着倒比宫明商更加可怖,不过看他行动自如的样子,便知道他这满身的血都只是敌人的血,而非他自身的。

宫尚角手里提着寒衣客的头颅——他早就立过誓,要用寒衣客的项上人头去祭奠他的母亲与弟弟,如今得偿所愿,本该是高兴的时候,可他面上的神情却是似喜又似悲,极为复杂。

宫尚角大仇得报,原是感触满满地想来见一见心上人,同宫明商说说话,倾诉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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