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本来是打算过两天再来。”宋耀看向何树,又下意识挪开眼:“但是萧宿开学了又不能跟我一起,我就是觉得在家里待着很无聊,所以就直接来了。”
……
何树有点心虚的清了清嗓子,走过去拎他箱子:“那个,你也报了A大?什么专业啊?也住这个宿舍吗?”
他上来就是个疑问三连,还有种特别的预感,就是自己会被分到这个宿舍的原因好像不是老校区宿舍满了这么简单……
就算上同一所大学三个人都在同一个寝室的概率也太低了,不会也是被段狗运作的吧?
宋耀抿嘴:“都是老段非拽着我过来,我随便报了个哲学。”
“哦……”
两人一齐陷入沉默,只有段承寒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怎么?你俩在那边演电视剧呢?重逢来个世纪沉默。”
何树有点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的既视感,毕竟宋耀是真把他当朋友,自己跑路的行为真不好看。
“兄弟,我对不起你。”虽然这样太煽情,但何树还是别别扭扭的说出来了。
“咳……搞什么你。”宋耀显然也不习惯这种场面,“我都听老段说了……虽然你有自己的理由,但是你一声不吭就跑路太不讲义气了,至少得给我俩带一个周的早饭,你有意见不?”
“没没没……”
他俩很轻易就和好了,只是何树现在在宿舍里的“左邻右舍”又变成了相同的人,一时间有点晃神。
对何树来说,自由就像风,但他没想到风里面还有段承寒,这段日子有一种忙了半天还在原地踏步的美感。
*
热……好热……
湿热的气息笼罩在昏暗的宿舍里,微弱的月光从落地窗外投射进来,照向了右边的床铺。
段承寒就穿着以前经常穿的白色球服,压在何树身上,他抵着何树的胳膊轮廓分明,隆起的肌肉上覆盖着鼓起的青筋线条。
视线随着月华向上游走,透过皎洁的月光可以清晰看到他凸起的喉结还有性感的锁骨。
“何树,看着我。”
压在他身上的阴影传来了磁性抓耳的嗓音,温热的吐息就覆在他的脸上,何树被撩的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口水,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沸腾了。
何树缓慢地眨着眼,这是在做梦吗……
段承寒掐着他的手掌很大,很灼热,把他的手都烫热了,小臂因为用了些力气绷着筋脉,何树控制不住地摸上去,入手的皮肤温热紧实,凸起的青筋缠绕在他的指节,性感的快要把他勾走了。
“说想要,就可以吗……”何树双眼朦胧,湿热黏腻的空气快将他溺毙,被段承寒压在身下,放肆地闻着他身上的汗味。
……
他渴望段承寒,无比渴望,那八年的日日夜夜,翻来覆去无法入睡的时刻,他恨不得对他摇尾乞怜,跪在这个令他成瘾的人身前,一遍一遍流泪,一遍一遍渴求。
我喜欢你啊,我这辈子就喜欢过你这一个人,一喜欢就从年少步入了社会,喜欢到了不能再喜欢!
为什么,为什么你平时可以一肚子坏水的羞辱我,却在我对你告白的时候逃了,连一句厌恶我都不说,我宁愿你骂我恶心,一巴掌把我拍进谷底,让我再也提不起爬上来的勇气,也好过看你订婚美满,一遍一遍的守着细枝末节的回忆去折磨自己。
可我现在还是雌伏在你身下,浪荡可耻的想要得到你。
好不甘心,何树眼眶里的泪充盈了一圈,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怎么哭了。”略显粗糙的手指抹去了何树眼角的泪花,段承寒俯下身,薄唇吻在他的眼皮上。
他蛊惑的声音冲击着何树的耳膜,何树的心脏好似停了半秒,随即疯狂地跳动了起来。
他抱着把自己整个摔碎的决心,孤注一掷的搂住他的脖子,声音嘶哑:“求你看着我,求你爱我,哪怕就这一次……”
何树在最后的意识中,听到了段承寒含带笑意的一句话——
“如你所愿。”
-
“嗯……”
安静的宿舍突兀地响起一道满足的喟叹,何树的眼尾带着一点湿度,意犹未尽地咂吧了一下嘴,翻了身。
一睁眼,窗帘被拉着,隐约透出来一点微光,空调还在呼呼的运行,明明很凉快,却让惊醒的人依然感到抑制不住的燥热,梦境如潮水般慢慢退去。
何树想起来了,他重生了,还恬不知耻的在大学宿舍住的第一晚就做了*梦,这个认知让何树起了一身冷汗。
他下意识朝其他床位看去,宋耀就住在他对面,还在打着很轻的鼾,见他们两个个都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他这才彻底安下心。
毕竟在宿舍做春梦还发出声音什么的,真的很那个,说不定还要被宋耀那家伙拿着起外号,比如春梦哥?
好吧,其实大小伙子做梦很正常,主要还是他心虚,毕竟人家都是梦香香软软的女孩子,只有他在梦自己的舍友,还梦的这么没志气,被压的高兴死了。
他爷爷的……梦里的自己怎么这么没志气……不是说好了慢慢远离只当他是给工资的老板吗,干嘛卑微成这样!
一想起梦中的内容何树还是忍不住老脸一红,轻手轻脚的换了衣服,这才心有余悸的打开手机,一看时间,还没到7点,真是害人不浅……
算了,直接起床吧,何树套上自己的睡裤,又拿着卷成一团的内内进了卫生间。
快速的洗完之后又蹑手蹑脚的跑到阳台晾上,这才打开衣柜拿出了一条干净的内裤,换完之后干脆利落的开始洗漱,待他忙完那一通之后,已经过了小半个多小时了。
新校区早上的1食堂6点半点就开门,等7点的时候各个品种的早饭就全部被摆齐了,现在赶过去正好可以等第一批出来的新鲜早点。
一切都刚刚好。
在何树走出宿舍楼的那一刻,凉爽的风吹起他的碎发,鸟雀正好停在翠绿的香樟树上,清亮的鸟鸣仿佛在告诉他——
你看,太阳升起来了,咱们重新开始吧。
……
“靠,谁大早上就这么躁动啊,新鲜货啊。”
宋耀乐呵呵的看着阳台上迎风飘扬的内内,“看来是咱们树苗。”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段承寒从床上坐起来,头发有点翘,眉宇中萦绕着一股黑气:“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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