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年,正月三十,洛阳

冬雪未融,夜色如墨,嬴无尘站在客栈后堂的窗前,透过微微开启的木窗,望着外头飘散的雪花,指尖缓缓摩挲着案上的茶盏。张益站在一旁,手中拿着一卷刚送来的情报,神色肃然。

“主公,属下已派人探查,此前那伙贼匪的踪迹已经确认。他们在城南开设了一间赌场与当铺,表面上是正经买卖,实际上却是靠放高利贷、逼债、买卖人口敛财,手段极其狠辣。”

嬴无尘轻轻放下茶盏,淡然道:“他们在洛阳藏身已久,想必并非普通势力。”

张益点头:“确实如此。他们常年盘踞洛阳,与牛辅的都卫府暗中勾结,许多被官府抄家的财物,都会先流入赌场,再通过当铺低价换成银钱流通。更甚者,那些无力偿债的贫民,最后甚至被他们卖入青楼。”

张益脸色微沉继续说道:“此赌场的幕后掌控者名为刘焕,原是谯郡一股贼匪,性情阴狠,擅长布局。他善于操控人心,利用赌场高利贷与美人计,使无数达官显贵、江湖豪客沉溺其中,不知不觉成为他的棋子。手下亡命之徒众多,皆是狠角色。更重要的是——”

“更重要的是?”嬴无尘微微挑眉。

“他曾为董卓手下献策,帮其清洗过几支不听话的帮派,暗中颇得董卓一系的信任。”

嬴无尘目光微敛,轻轻放下茶盏,声音微冷:“如此说来,赌场并非只是地下势力,更与朝堂之争有牵连。”

张益神色微沉,语气带着几分愤然:“更重要的是,情报指出,这伙人三年前曾在谯郡出没。当时他们势力尚小,但已有强取豪夺、暗杀敲诈之事。据情报显示,这群人极有可能就是当年害死许壮士故友的元凶。”

嬴无尘轻轻敲了敲桌面,思索片刻,目光微微一凝:“三年?如此恶行,倒是做得够久了。看来,这笔旧账,是该算清楚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洛阳五鼠联袂而入。五人神色各异,但目光中皆带着一丝锐意。

“公子。”飞天鼠率先抱拳,语气中透着几分兴奋,“这次的事,我们五兄弟愿意出手。”

五鼠一同请缨,嬴无尘虽未表态,但目光落在了五鼠身上,还未等他开口。

过海鼠轻笑了一声,向前一步,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公子,属下已探明此事。赌场背后确实牵连甚广,不仅与都卫府有勾连,更与洛阳地下黑市、外地贩奴团伙关系密切。”

嬴无尘静静地听着,未发一言。

飞天鼠闻言,大笑一声:“老五都这么说了,那这件事,我们五兄妹可不能袖手旁观。”

无影鼠微微颔首:“这些人恶贯满盈,若能除掉他们,也算是为洛阳百姓除害。”

过海鼠语气随意地说道:“其实这群人,我多少还算认识。”

无影鼠微微皱眉:“老五,你以前见过他们?”

过海鼠轻叹了一声,目光有些复杂:“也谈不上认识,只是早些年在黑市交过手。”

嬴无尘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淡淡道:“黑市交手?说来听听。”

过海鼠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笑着摇了摇头:“算了,反正迟早得让你们知道——我其实不是江湖上独自闯荡的散修盗贼。”

五鼠微微一愣,飞天鼠眉头挑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难不成你还有什么隐秘的出身不成?”

过海鼠轻轻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随意:“我本名墨敬渊,墨家嫡系子弟。”

五鼠皆是一惊,穿山鼠低呼道:“墨家?”

嬴无尘目光微凝,虽然对墨家早有了解,但没想到过海鼠竟然与墨家有关。他心中思索片刻,静静听他继续说下去。

“是,墨家。” 墨敬渊笑了笑,语气淡然,“当代墨家家主,是我祖父。我自幼在墨家长大,学习机关术、商道、人情世故,照理说,本该和我兄长、阿姊一样,经营墨家的产业,或者在墨家内部潜心钻研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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