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翰宸派人送来的礼物数量之多、种类之繁杂简直超乎想象!那一堆堆华丽精致的礼盒和包裹堆满了整个房间,下人们手忙脚乱地忙碌着,足足花费了好几个时辰才将这些礼物一一整理归纳妥当。
而自始至终,肖念就静静地坐在一旁,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面对如此丰厚且来自誉王的赏赐,一般女子恐怕早已欣喜若狂,但肖念却显得异常淡定,情绪没有丝毫大起大落。这份宠辱不惊的气度,倒是让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严景心中不禁对这位未来的王妃又多生出了几分欣赏之意。
随着下人们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个礼盒,一件件稀世珍宝展现在众人眼前。无论是璀璨夺目的宝石项链,还是巧夺天工的玉石摆件,亦或是珍贵无比的名家书画,无一不让在场之人惊叹连连,纷纷啧啧称奇,并争相拿给肖念过目。然而,对于这众多令人眼花缭乱的宝贝,肖念也仅仅只是微微颔首,表示已经看过,然后便吩咐下人们将其好生归置起来。
就在大家都以为肖念会一直保持这种淡然态度的时候,当最后一箱礼物被打开,里面露出的几盏做工精美的天灯瞬间吸引住了肖念的目光。只见她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突然猛地一亮,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般璀璨夺目。
江氏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点了点肖念白皙粉嫩的额头,脸上洋溢着宠溺而温暖的笑容,调侃地说道:“你这个小丫头啊,打从很小的时候起,就对那天灯和烟花情有独钟呢!每次看到它们在空中绽放出绚烂夺目的光芒,你都会兴奋得手舞足蹈。可是,真要让你亲自去放这些东西,你却又总是摇头拒绝,怎么劝都不听。”
实际上,那几盏天灯并非是什么罕见珍贵的物品。仔细想想,大概是宫廷每逢年节之时赏赐下来的吧。王翰宸对此似乎并无太多兴趣,随意地将它们收起放置一旁。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竟然被装进了这几个箱子里面。
肖念听到娘亲的话语后,微微仰起头,对着江氏甜甜地笑了笑,但并未开口回应。在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深处,闪烁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复杂情感。对于她来说,烟花和天灯固然美丽无比,然而它们的美好却是如此短暂易逝。正因为深知这一点,所以她才会那般固执地坚持自己的想法——只要自己不去亲手点燃那些烟花和天灯,那么它们就能够一直保持着那份完美与璀璨,永远也不会有坠落消散的那一刻。
此时的院子里一片繁忙景象,众人都在各自忙碌着。就在这时,只见肖念的三弟和四妹缓缓走了进来。三弟先是朝着江氏和肖念躬身施了一礼,但从他的言谈举止之中,丝毫看不出半点应有的尊重之意。
只听三弟阴阳怪气地说道:“见过王妃娘娘。原本我还一直认为二姐您出身低微,乃是妾室所生,日后定然难以嫁到什么好人家去。为此啊,三弟我可是忧心忡忡许久呢!没曾想,今日二姐竟能高攀得上誉王殿下。虽说这誉王手中并无多少实际权力,但不管怎么说,好歹也算是个王爷嘛。如此一来,小弟我便在此先向二姐您道一声恭喜啦!”
听到三弟这番话,肖念心中自然明白得很,三弟和四妹此番前来绝对不是出于真心实意地祝贺自己。倘若他们像往常那样,只是对自己冷嘲热讽几句倒也罢了,可如今三弟竟然口无遮拦地提及到了王翰宸。要知道,在肖念的心目中,王翰宸就是她的天、她的一切。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对自己心爱的夫君有半句不敬之言。想到此处,肖念紧紧地攥住了拳头,由于太过用力,她的指节都已经变得苍白无比。然而,即便心中怒火中烧,肖念依旧强忍着没有发作出来。因为她深知,作为王翰宸的妻子,她必须时刻维护他的尊严与名誉。
肖念一改往日的逆来顺受,义正言辞地斥责道:“按照长幼之序,我身为你的二姐,而誉王则是咱们府上的姑爷。再论及尊卑之分,虽说咱俩都是庶出,可誉王乃是皇宫中的皇子,身份尊贵无比,被封为郡王,又岂是你能够肆意评头论足的人物!”三公子万万没有想到,一直以来都任凭他们欺凌摆布的肖念竟然胆敢如此大胆地回嘴反驳,而且还是当着众多下人的面搬出誉郡王来压制他。这岂不是意味着在整个肖府之中,即便同样是庶出,她肖念也要远比他肖乾更为高贵尊崇不成?
只听得“呸”的一声,肖乾满脸不屑地朝着地面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怒目圆睁地吼道:“哼!我可是由二夫人所亲生,而你呢?只不过是那卑贱妾室所诞下的女儿罢了!就凭你也配跟我谈论什么尊卑之别?难不成你还真当自己攀上高枝、摇身一变成了金凤凰啦?实话告诉你吧,那个王翰宸也就是徒有其名的王爷而已,说白了就是一个根本不得圣上恩宠的落魄皇子罢了,亏你还把他当成心肝宝贝似的供着!”
云夫人那双美丽的眼眸之中,此刻正闪烁着晶莹的泪光,仿佛随时都会滚落下来一般。她满心愧疚地望着眼前的肖念,心中暗暗自责不已。只因为自己那高贵却又尴尬的身份和地位,使得肖念自小到大历经无数苦难,受尽了委屈。
而肖念则紧紧咬着自己那原本粉嫩的嘴唇,以至于唇色都变得有些苍白起来。她自幼便不得父亲的重视,在这偌大的府邸之中更是无权无势,宛如风中残烛般脆弱无助。面对强大的肖乾,她深知自己根本毫无还手之力,更别提与之抗衡了。
再看看那个肖乾,果真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之人!不仅如此,就连他的妹妹肖蔷也是一样令人厌恶。只见肖蔷脸上挂着一副虚伪至极的笑容,假惺惺地走过来打起了圆场:“哎呀呀,二姐姐、三哥哥,大家可都是一家人呢,何必如此动怒争吵不休?依我之见呐,誉王殿下对咱们家二姐姐可是相当不错哟!瞧瞧人家送来的这满满当当的聘礼,简直多得让人眼花缭乱啊!只不过……不知道为何这次皇上竟然没有派遣礼部的官员跟随前来下聘,也许是朝中事务太过繁忙,连九皇子的婚事都给暂时忘却了吧。”说罢,还故作姿态地轻轻摇了摇头。
严景站在后方,脸色阴沉得吓人,太阳穴上的青筋更是如同蚯蚓般突突直跳,心中的怒火已经快要压抑不住了。他紧紧地握着拳头,真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给那两个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女人一人下一份“绝音散”,直接将她们毒哑,好让耳根子清静一些!
而此时的肖蔷,则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严景那愤怒的目光,她就像在自家一样随意,旁若无人地翻捡着箱子里的那些宝贝。只见她一边翻弄着,嘴里还一边念念有词:“二姐姐呀,誉王竟然送了你如此之多的宝贝,想必你也不会介意让妹妹我从中挑选两件吧?”说完,她抬起头来,满脸期待地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肖念。
然而,肖念只是抿紧嘴唇,一言不发。肖蔷见状,也不以为意,继续自顾自地挑选起来。很快,她便从箱子里拿出了两串鲜艳欲滴的红色宝石珠串,然后拿在手中,装模作样地仔细打量着。
只听见她突然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哈哈哈哈……誉王这聘礼看起来倒是数量不少啊,可谁能想到里面尽是些便宜货色!我原本还当是什么珍贵的玛瑙串呢,结果凑近一看,居然只是区区一箱红玉髓罢了!啧啧啧,真是要笑死人啦!”
严景紧紧地按住自己的眉头,心中暗自叹息。在这里,以他的身份和地位,确实没有太多说话的余地,但眼前发生的事情实在让他难以忍受,内心不禁开始暗暗嘀咕起来:“怪不得王爷总是摆着那副无奈且无语的模样,如今看来,果然正常人和傻子之间根本就无法顺利地进行交流啊!那可是珍贵无比的波斯国红宝石啊,怎么能被如此轻视呢?”
就在这时,目光锐利的肖蔷再次发现了箱子里的那几盏天灯,她脸上的嘲笑之意变得愈发明显,甚至有些肆无忌惮起来。只见她指着那些天灯,对着身旁的人高声说道:“二姐姐呀,看看这誉王可真是一点都不把您放在眼里哟!瞅瞅这些个东西,竟然也敢当作聘礼送来,这种货色怕是连十两银子都不值吧。哼,妹妹我今天可要好好地替您出一口气,把这丢人现眼、羞辱人的玩意儿给毁掉!”话音未落,她便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伸手就要去撕扯手中拿着的天灯。
一旁的肖念见状,顿时大惊失色,急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抢夺。由于心情太过急切,再加上用力过猛,一不小心竟将肖蔷狠狠地推倒在地。肖蔷何曾遭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刹那间,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迅速蓄积起了泪水,仿佛随时都会夺眶而出一般。与此同时,恼羞成怒的她嘴里也开始骂骂咧咧起来,各种难听的话语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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