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代,我的人生转折点,那时我才刚满十六岁,生活在东北一个普通县城里。
我爸在县城北街的鬼市摆了个小书摊勉强谋生,我们一家三口过得日子也算安逸。
可那一年我爸一向身体健硕硬朗,竟毫无征兆的一病不起,开始以为是某种普通急性疾病。
我妈带着我爸去了省城里当时很好的一家医院去看病,做了很多检查,愣是没查出我爸是得了什么病。
我记着当时有个姓马的医生还一个劲儿的说我爸的身体很健康根本没有病。
省城医院查不出什么病因,我妈带着我爸大大小小的医院去看了不少,中医,西医都看了,可都是同样的结果。
还有一些社会上的赤脚大夫,说我爸这不像是实病,倒像是外科。
又找人请了出马仙前来跳大神,一顿胡乱操作,我爸身体还是没有任何好转迹象,每况愈下,到了最后下身不能动,直接瘫痪在床。
我爸的身体肉眼可见的一天不如一天恶化着,乌黑的头发也都变成了红褐色,脸颊苍老了不少。
我爸是我们家的顶梁柱,我当时和我妈都很无助,我爸在家里疗养,我妈因为我爸的病辞掉了工作,在家里悉心照顾我爸。
家里原有积蓄本就没有多少,给我爸看病更是借了不少外债。
我便早早辍学去接手打理我爸的书摊生意,那个年代没有网络,没有电视和手机,甚至有的人家里穷一点,还点着煤油灯。
大部分人唯一的乐趣就只剩下看书看报,闲人只能用看书看报来消磨时间,所以书摊的生意还算勉强过得去,每天都会有人来看书和租书。
当时我也是岁数小,根本对做生意一窍不通,感觉赚的钱够家里日常开销就行了,但后来也赚不到多少钱,家里我爸还要吃药,渐渐摆书摊赚的钱,都很难维持家中日常生活开销,还要攒出一笔钱带我爸去大城市治病。
县城北街的鬼市卖什么的都有,鱼龙混杂,当时在我书摊旁边有个卖酒的,就比我大几岁,叫姜云升。
我岁数小总有一些小混混来我书摊白看书不给钱还捣乱,这姜云升是打架不要命的主,多亏他总帮我,因此还和那些小混混经常打架。
这天我照常在鬼市摆书摊,突然肚子就疼了,姜云升替我看着书摊,我跑出去找地去上大号,上完大号我就往回走,我看到一个摊位摆了不少铜钱,印章,瓷盘,玉器。
早些年我家里也有不少瓷瓶玉器,都是我爸收藏的,我知道这都是古董,后来文化大革命我爸收藏的那些瓷瓶玉器丢的丢砸的砸,一件也没留下。
摊位上一件小瓷碗吸引了我,我蹲下身子看着摊位上的小瓷碗,我刚要伸手去拿。
“不买,别动!”
古董摊位老板坐在小马扎上出声阻止我。
“这不让碰,你出来摆什么摊啊。”我说。
“哪来的小屁孩,你懂这是什么吗?走,赶紧滚!”
我皱眉说:“我怎么不懂,这不就是古董嘛。”
老板噗嗤一笑:“嘿嘿,你个小屁孩,还懂这是古董那,那我考考你,你刚才要拿这瓷器是那个年代的?”
我拿起小瓷碗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我哪懂这些啊,我对老板说:“这不就是小瓷碗吗!”
老板从我手上夺过小瓷碗,笑道:“小屁孩,今天就给你免费上堂课。”
老板一手拿着小瓷碗,一手指着小瓷碗斜眼看着我说:“这件是明成化年间的斗彩鸡缸杯,釉上彩,是清代时期官窑的。”
我听的是五迷三道,这时走过来一个老头,不咸不淡说道:“老板,这斗彩鸡缸杯能给我看看吗?”
老板笑呵呵的把那斗彩鸡缸杯给了老头。
老头指着手上斗彩鸡缸杯说:“老板,你这斗彩鸡缸杯胎薄体轻,是件清雍正时期旧仿官窑的,可惜了,老板你说个价要是合适我就收了。”
“高人啊,大爷,货卖识家,我给您老一个实在价,一千块?”
“老板,你这是仿官窑,如果是官窑的确值这个价,我给你说个价如何。”老头比划一根手指说:“一百块!”
“啥玩意?一百块!”
老头笑着说:“一百就不少了,我最多再给你添五十,卖不卖?”
老板当时脸就绿了说道:“得了,我看您老也不是诚心想买,就算是仿官窑也不止这个价,这个价我收都收不来,您老还是哪凉快去哪吧,我就是摔了听个响也不卖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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