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启文听到声音,也醒了。
为避免父母吵嘴,他赶紧接话,“小六,卖了多少?”
陆启武上前,把背着的竹篓放在地上,一脸骄傲。
陈氏见到空空如也的背篓,顿时一喜,“都,都卖了啊?”
这花簪居然全部卖出去了?
一百支花簪,定了八十文一支,这么一趟岂不是挣了八两银子?
这般挣钱,何愁找不来名医给大郎彻底治好?
这一刻,陈氏心中温热,眼眶不自觉也潮了。
陆丰收从胸口处掏出钱袋子递了过去,“里面约莫四两不到,明个儿你数数。”
四两不到?
陈氏诧异抬眸。
陆丰收赶紧讲道,“我们只卖了一半的簪子,后面碰见了白公子,他让放到他县里的铺子寄卖。”
原来如此。
陈氏扭头对陆启文道,“大郎,你这好友真真大善。”
陆启文点点头,“既然他说寄卖,那就与他合作,景时兄不会让咱们家吃亏。”
一家人略说了些话,各自睡下。
次日一早,天气不错也没下雨,各房便在各自的小土灶上烧水洗漱,顺便做吃食。
四房挨着三房,张氏懒得烧水,干脆问王氏要了点热水,一家人随便洗了脸。
还水瓢的时候,张氏故意在王氏身边道,“三嫂,你昨夜有没有听到什么声响?”
王氏低头嗫喏道,“没,没有。”
昨夜老三又要出去,她哭着劝着小声些,是被隔壁四叔他们听见了?
张氏皱眉,干脆直白道,“我看见大哥带着小二和小六半夜才回家,还带着个竹箩筐,你知不知道他出去干啥了?”
总觉得最近大房一家神神秘秘的。
分了家后,一家子总躲在房里大郎的房里,不知在忙些什么。
原来不是说自家丢人现眼的事。
王氏松了一口气,揣测道,“是不是打了锡器拿出去卖了?”
大哥会这手艺。
前几天她去找大嫂借根线的时候,就见大哥锤锤打打的。
听王氏这么说,张氏瞬间没了兴趣,撇撇嘴,留下一句,“三嫂,不是我说你,三哥见天的半夜往外跑,你可得管管。”
扭着腰,走了。
独留王氏僵立在原地,捧着水瓢不知所措。
梅花和水仙上来,一左一右拉着她,“娘,你别伤心,咱们以后少跟四婶婶说话,她不是好人。”
她们不喜欢张氏。
张氏每次嘴上夸着她们长大了懂事了,眼里却满是鄙夷,背地里更是说她们是赔钱货。
王氏摇摇头,“你们四婶只是嘴巴碎了些,莫要在人前这么说,对你们不好。”
看着两个懂事的女儿,王氏心中越发苦涩。
女儿们渐渐大了,马上就是说亲的年纪,陆老三夜夜去隔壁村鬼混,她这个身边人怎么可能不知?
自己忍着不说,不过是自认为没给陆老三生出儿子来理亏。
可女儿们有个这样声名狼藉的爹,能嫁到什么好人家?
王氏愁啊,早上熬得糙米粥一口没喝,回了房间边做女红边落泪。
陆梅花和陆水仙对视一眼,低头喝粥。
哭是最没用的,她们要吃饱了多干活,让所有人都知道,女孩子也能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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