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曙光镇政府忙碌的日常中,苏然迎来了职业生涯中最棘手的挑战——处理刘大爷的信访问题。那是个酷热难耐的午后,风扇在头顶吱呀作响,却驱不散办公室里沉闷的气息。同事小李皱着眉,一边整理文件一边对苏然说:“苏然,那个刘大爷又来上访了,土地纠纷的事儿,闹了好些年都没解决,这回上面把这烫手山芋分给你了。”
苏然心里一紧,深知这是块难啃的硬骨头,但还是坚定点头:“行,我先好好了解下情况。”
当天,苏然就见到了刘大爷。老人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眼神里满是疲惫与愤怒。“你们到底管不管?我的地被占了,补偿款拖了这么多年,每次都说解决,结果呢?”刘大爷的声音沙哑,带着多年积攒的委屈与不甘,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回荡。
苏然赶忙起身,把一杯热茶轻轻放在刘大爷面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语气轻柔却坚定:“刘大爷,您先消消气,坐下来慢慢说,我刚接手您的事,一定会负责到底。”然而,多年四处奔走信访的经历,已让刘大爷对这类承诺习以为常,他眉头紧皱,眼神里满是怀疑与不信任,继续诉说着自己的遭遇,言辞愈发激烈。
送走刘大爷,苏然明白,要彻底解决问题,必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摸得清清楚楚。他决定从查阅档案入手,即便这意味着要翻阅几十年前的老旧资料。
第二天,苏然早早来到镇档案室。档案室里弥漫着陈旧纸张的气味,堆积如山的文件摆满各个角落。他向管理员说明来意后,一头扎进浩如烟海的档案中。起初,查找工作困难重重。由于年代久远,档案分类杂乱,很多资料缺失或字迹模糊。苏然蹲在满是灰尘的角落,一页页翻看,汗水很快湿透了后背。大半天过去,他只找到一些零散文件,对整个事件的了解不过是冰山一角。
但苏然没有放弃。他仔细梳理每份找到的文件,把相关信息记录下来,再顺着线索继续找。终于,在第三天下午,他找到了一份关键文件——当年土地流转的详细合同和会议纪要。从这些档案里,苏然了解到,几十年前村里为发展经济,引入一家农产品加工厂,租用了包括刘大爷在内多户村民的土地。合同明确规定了租金标准和租用期限,可执行过程中,因企业经营不善和一些历史遗留问题,租金开始拖欠,合同到期后土地也没能及时归还。
掌握这些关键信息后,苏然知道,档案里的信息还不够全面,他还需要更多一手资料。通过多方打听,他得知当年负责土地流转的主要是两位村干部,王伯和赵叔,如今都已退休在家。
苏然先去拜访了王伯。王伯住在村子东边一座宁静的小院里,院子里种满了花草。苏然说明来意后,王伯陷入回忆:“唉,当年为了引进那个厂子,可费了不少心思。本想着能带动村里发展,谁知道后来出了这档子事。当时签合同的时候,大家都觉得挺正规的,没想到企业经营会出问题。”苏然认真听着,不时提问,详细记录下王伯回忆的每一个细节,包括当年谈判的一些关键对话、对企业的预期以及后续租金拖欠后的处理情况。
从王伯家出来,苏然又马不停蹄地赶到赵叔家。赵叔身体不太好,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苏然礼貌地打过招呼,耐心询问当年的情况。赵叔叹了口气说:“当时我们也一直在协调,找企业沟通,可他们困难重重,我们也没办法。后来时间一长,大家都有些力不从心了。”赵叔还提到,当时村里为了安抚村民,也做过一些努力,只是随着时间推移,这些努力渐渐没了下文。
走访完两位退休干部,苏然还不满足。他又通过老人们的回忆,联系到了当年参与土地测量和合同签订见证的一位村民——张大爷。张大爷虽然年事已高,但记忆力很好。在张大爷家昏暗的堂屋里,张大爷指着墙上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说:“看,这就是当年签合同的时候,大家都满怀希望,没想到……”张大爷详细讲述了土地测量的过程,以及村民们当时的想法和态度,这让苏然对整个事件有了更立体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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