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塞外蛮族骑兵胜过中原。

史书上都嫌少有中原骑兵全方位压制草原重骑。

西北这些年简直窝囊够了。

宿川边境饱受胡人袭扰,三年一小大,十年一大打。

哪次不是血流成河。

哪一家的男儿没在胡人刀下流过血。

像这样,西北边军大胜,以一压十,一口气几乎全部歼灭,打到草原腹地的胜利,简直百年难遇。

赤甲军进城,每个兵勇身上铠甲都带着斑斑血迹,头盔顶上红缨迎风而动,战马后面挂了一串的胡人脑袋,那是胡人铁甲骑兵的头颅,也是赤甲兵悍勇的战功。

而城里的百姓却无一人害怕这些,被炸得面目全非已然溃烂的人脑袋。

一个个百姓义愤填膺,往胡人首级上扔石头,砸臭鸡蛋。

若不是对准的马屁股,场面堪称是在迎接贪官。

“我的儿啊……!”

有老妪当场跌在地上狂哭,“我儿啊,你在天有灵,回来看上一眼,报仇了!赤甲军给你跟你爹报仇了!”

“爹!”

年近半百的汉子,哭得生气不接下气,“爹!娘!苍天有眼,终于让我活着见到了胡人大败的这一天!爹啊,娘啊……”壮汉呜呜哭着,悼念自己被胡人屠杀的父母双亲,“你们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咱西北现在兵强马壮,往后……往后孩儿,还有孩儿的儿孙再不会受胡人的欺辱……”

“苍天有眼呐……”

百姓们呼呼啦啦哭成一团,跪了一地。

赵小脚站在最好的二楼包间,感动得拿帕子直擦眼泪。

“赤甲军!果然是我大宴最勇猛的将士,感人、太感人了!呜呜呜……”

“我要把这些全都记下来,快马寄给皇上看!”

“呜呜呜……”

赵小脚边哭,边拿炭笔飞快地写着,偶尔一两滴泪掉在纸上,尤嫌不够,写到关键处,还得拿茶水沾个圈圈,以示描述当时惊天动地的感人场面。

赤甲军进城后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礼遇。

无数鲜花,红绸从漂亮姑娘的手里抛到他们的身上。

无数百姓,往他们的手里塞着瓜果鸡蛋肉饼,拉着他们的手不放,哭着说:孩子辛苦了,好孩子累坏了吧……

吴世英红着眼眶,昂首挺胸,接受这从未有过的志高荣耀。

穿上战甲、投身兵勇那天开始,舍身往死,保家卫国,为的就是这一天。

百姓安居乐业,再不受外敌袭扰,担忧全家姓名的这一天!

赤甲军威风赫赫地向城内衙门走去。

张大伯眼见着队伍靠近,兴奋大叫,“赤甲军!宁叔,是赤甲军来了!快看他们!他们好威风!”

“看见了!”

谢宁望着街上的光景,心中犹是豪情万丈。

胜利的喜悦在此时在他的心口具象化。

从未有过的成就感,充斥全身!

谢宁微笑着从兜里抹出一粒碎银子,扔给张大宝,朗声道:“去买花扔着玩吧!”

“哎!”

“谢谢宁叔!”

张大宝拿银子撒丫子跑了。

吴俊源拄拐走过来道:“你不跟廖大人一起迎接我大哥?”

“你不也没去?”

“我跟你如今能一样么。”吴俊源面带微笑,虽然躺了许久,但他笑起来仍旧一副桀骜的摸样,“你如今可是两国交易榷场的二把手,扭转整个西北战局的关键人物,我跟你说,若是下头的百姓知道火雷是你造的,保准姑娘媳妇扔的红花,比我大哥还多你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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