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瞧了瞧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讽意,她那名义上的‘兄长’宋知舟终于来看她了,自她被关押以来,整整半个月,宋家竟无一人来看她!

她原本想着,若不是宋家,若不是他,那年她便在寒风中冻死了,这条命还了他们也好,可谁知他们这般薄情,好歹她此时还顶着宋隋珠的名字,至少在外人面前做个样子也该来看看她。

三年啊,原来,三年的亲情都不过是一场戏而已!

“母亲?”她轻声呢喃,却又觉得这两个字十分陌生。

宋知舟这么急冲冲赶来,怕是宋家得了消息,知道陆砚修来审问她了,害怕她道出事实,这才赶忙来堵她的嘴吧!

宋知舟看到了她的眼神,不由得一怔,目光不自觉地躲闪了一下,软了软声道:“隋珠,你放心,我和父亲都在想办法救你,你多忍耐些!”

他总是这样,轻言细语地说些好话便让自己忍耐,从宋隋珠回来以后,他便总是说着:“珠珠这些年流落在外,不知吃了多少苦!今禾,你要多谦让些她,她的性子从小便被长辈们宠得娇气了些,这会儿知道府里多了一位宋小姐,心中总是不顺的,你莫同她置气,你多忍耐些!”

是啊,忍耐一些,这三年她还不够忍耐吗?

为了讨宋家所有人喜欢,她费心费力地做尽一切让他们开心的事情,她知道她的一切都来自宋隋珠,所以更不敢张扬,甚至在宋隋珠回来以后,她还想着怎么讨好宋隋珠,哪怕宋隋珠打骂了她,宋家都冤枉了她,她也只是忍着,难道她还不够忍耐吗?如今已经忍耐得快要没命了!难道她连活着的权力也没有了吗?

“宋小侯爷倒是来得真及时,”陆砚修冷眼瞧着,语调散漫,“莫不是怕在下会对令妹做些什么?”

“陆少卿何出此言?在下只是恰巧来看看舍妹,倒真不是刻意打扰陆少卿判案的!”宋知舟不紧不慢道。

“这桩案子我可判不得,一切已有今上做主,只是这宋小姐关了大半个月,倒从未有人来看她,我不过来了不到一炷香,小侯爷就来了,你说算不算巧合呢?”陆砚修沉声回复,似若漫不经心。

“陆少卿是怀疑我侯府吗?家中长辈无非是怕触景伤情这才未曾踏足于此,心中却从未有一刻放下此事,我们定会想办法营救舍妹的!”

“是吗?就不知是不是眼前这个‘舍妹’了?”陆砚修意有所指。

“你!”宋知舟一时语噎,正欲再开口,又听一个明亮淳厚的声音传来。

“你们在吵什么?”那人也是急急忙忙赶来,一身的意气风发,俊朗的面容此时却不由皱起眉头,“阿砚,好端端的你与小侯爷吵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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