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觉得优衣库实在太远了。

又也许是祁钊认为,这两天的优衣库并不在换季。

总之祁钊最后还是带着与阿玛尼格格不入的岑康宁走了进去,然后飞快,在十分钟以内,给岑康宁刷卡买下了一件看起来平平无奇实际上也没多特别的白色衬衫。

不过岑康宁承认。

上身效果的确比自己99买的要好。

价值一万三千元不打折的奢侈品衬衫裁剪得体简约,中和了岑康宁身上那股子悠闲散漫气质的同时,恰到好处勾勒出他劲瘦的腰线。

宛如灰姑娘的魔法。

阿玛尼销售在一旁连连夸赞,眼神里迸射出可以命名为惊艳的目光。

但人不会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岑康宁不会第二次跌入资产阶级陷阱。

他果断拒绝了销售说要给他再挑一条裤子和外套的建议,并对祁钊表示:“可以了,我们走吧。”

祁钊站在原地不动。

销售立马很有眼色的上前:“祁先生也觉得可以给夫人再挑两件吧?”

岑康宁正要对销售“夫人”两个字提出严重抗议。

祁钊看了岑康宁一眼,说:“走吧。”

岑康宁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倒不是他想给祁钊省钱,主要是他分得清什么叫一次性透支和分期付款。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

他甚至连身上这件衬衫都不想买。

虽然的确是挺好看的。

岑康宁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想,这回应该不会被艳压了。

两人重新上车。

cybertruck光速启动。

但不知为何,分明是一模一样的场景,岑康宁却忽然感觉没那么焦虑了。

也许是身上的衬衫给了他些许信心。

前所未有的昂贵衬衫被祁钊毫不犹豫刷卡买下,包括进店试衣,出店走人。

流程迅速地不可思议。

简直和他过往的购物体验天差地别。

不需要为了五毛钱和菜市场老板来回拉扯,更不用在衣服店内上演一出“走,去别家看看”“其实我也没多喜欢”的虚假戏码。

购物就是购物,简单直接。

就好像祁钊的结婚协议一样,权责分明。

岑康宁不由得想,要是婚后的生活也能像今天买衬衫一样简单,其实,结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车窗外城市街景飞速略去。

转眼,民政局的大门出现在岑康宁眼前。

今天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520还要再过几天,因此民政局门口没有排长队,只稀稀拉拉站着几对儿男男女女。

祁钊应该是提前预约过。

给工作人员提供好二维码以后,很快就轮到了两人进去。

结婚领证的程序比岑康宁想象中简单,无非是填表,照相,签字,然后哐当一声,工作人员压下钢印。

“好了。”

那工作人员道。

说着递给两人一人一个大红的本子,本子封皮上印着烫金的结婚证三个大字。

只是看着那三个大字,岑康宁忽然有些恍惚。

好了?

这就好了。

他把自己就这么简简单单嫁了出去,以后个人信息婚姻状况那栏,他就是已婚,如果因为意外住院抢救,签字的人也将变更为他此时的伴侣。

对此刻的岑康宁来说,显然他还没意识到这个身份的转变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此时一切都是不真切的,悬浮的。

他自以为很理智其实非常混乱,自以为很清醒,其实极度眩晕。

直到出了民政局,冷空气扑面而来,冷风吹得民政局门口的树簌簌作响。

被丢失已久的理智似乎短暂回笼。

岑康宁停住脚步,突然问祁钊:“祁教授,我可以问你为什么要结婚吗?”

祁钊也停住脚步,但他的脸上却没有像岑康宁一样浮现出类似于茫然的情绪。

他很冷静,一如既往地。

“不觉得现在问有些晚了吗?”

岑康宁眨眨眼,说:“不晚,谁说晚了?如果万一不小心问出什么重大缺陷,这不还能转头离婚么?”

祁钊很轻地笑了声:“你是不是忘了离婚冷静期。”

岑康宁:“……”

他懊恼地一拍脑袋:“是哦,我怎么把这事儿忘了。”

“没关系,我可以提醒你。”

祁钊快速道:“任何时候你需要离婚,请立刻在民政局小程序进行抢号申请,申请成功后一个月,我们就可以履行离婚手续。”

岑康宁:“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我知道。”

祁钊打断他,又重复一遍,声音冷冰冰没有感情:“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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