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犁嚯嚯似翻浪,旷野遍传泥土香。
一辆马车行驶在官道之上,一名儒士装扮的中年男子一脸轻笑的望着这一幕,不时的满意点头,赶车的是两名衙役,显然这车内的主人应该是一名官员。
这时。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我说你是真不怕死是吧?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现在还有闲情看风景。”
“呵呵,我自然是怕死的,可怕就不会死?与其怕不如趁着还有时间,多看看这世间的风景,也不算留有遗憾了,再说有你在,我怕什么?”
一张不爽的脸出现在旁,正是准备送裴士翰的刘辉,不过从二者的交谈来看,显然两人是相识的,不然不会是这般的轻松。
“感情你老小子就吃定我了是吧?”
“哈哈,谁叫咱们是世交呢!”
刘辉一脸的不怠,紧接着语气沉重道:“这次我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有你这么一个世交还真是吃亏啊!”
裴士翰一脸轻松道:“我知道,所以若是出现无法掌控的情况,老小子可记得跑,别跟小时候一样,傻乎乎的跟我一起扛。”
“说谁傻呢,说说是谁傻到去当官,去得罪那些权贵,还好意思说别人傻!”
“这大实话的我都无法反驳了,不过这得怪我爹,小时候老叫我二愣子,结果真楞了,哈哈……”
裴父:这事怪我咯?
裴士翰惬意的躺在马车内:“时间过得还真快,三十年前我们就是这样一起离开了北荒,那时候我16,你15,一个傻乎乎的说要改变北荒,一个不怕死的说要成为北荒第一,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年少轻狂。”
刘辉嘴角微扬:“确实有些狂,可不狂还叫少年?这句可是你说的,不过至少你做到了,这二十年来,北荒已经很好了,比起我们那时候好太多了。”
几十年前的北荒究竟有多可怕,唯有经历过的人才会知道。
百里枯骨筑长路,寸草不生绝人间。
有人会觉得只是两句夸张的话,可几十年前的北荒却恰恰对应了甚至有过之无不及,那时候生存在北荒的人不仅要承受战争的苦难还要承受权贵的剥削,稍微一点点的灾难就是尸骨遍地。
哪像现在,顶多就是权贵嚣张了一些,外加一点点劫匪和一些不服北蛮王庭治理的叛军部落,若是几十年前的人能有现在的生活,不知道得高兴成什么样了。
“被你这么一夸还挺不好意思的,没想到我居然这么优秀了,不过没搞垮八大世家感觉挺不爽的。”
啪……
“老刘你打我干嘛?”
裴士翰摸了摸脑袋问道。
“说你傻还不认,这是你该考虑的吗?这些事该考虑的是皇帝老子,世家要是那么好处理,皇帝老子能留到现在,瞎操个蛋的心。”
“……,这么说起来还真是,可谁叫我傻呢,哈哈……,老刘这表情有点严肃,要不笑一个?”
“说实在的,要不是怕一拳打死你,老子现在多少给你几拳,这得多招人恨呐,这才走了不到一天就有人忍不住动手了。”
掀开帘布,马车前赫然出现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是几名衣着华丽中年人,差了一个身位的是几名少年,正是赵司等人。
“裴大人久违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赵家主,这是特意给我送行?”
“裴大人好定力,说送行也算是,今日特来送裴大人羽化升天去了。”
“送裴大人羽化升天!!!”(齐声)
裴士翰一脸鄙夷:“你们这群人啊,该讲究的时候糙得很,不该讲究的时候偏偏就腻歪了,想要宰掉我就直接说,拽什么文化人,还羽化升天呢,你们读的书有我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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