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静谧而神秘的山林之中,无烟一袭灰白衣,身姿轻盈地站在楚沁身旁,神色平和,目光中透着几分洞悉一切的睿智。面对楚沁满是疑惑的询问,他朱唇轻启,轻声解答:“待你修炼了《大乐典》,便能与这灵禽心意相通,知晓它的所思所想。你自靠近它起,便应该有所察觉,它对你并无丝毫敌意。要知道,以它的实力,若是心怀恶意,早在你踏入其领地之时,便会毫不留情地向你发起攻击。它如今这般状态,是因为虽一时没能清晰记起你,但你身上独特的眼神与气息,却让它本能地感到熟悉。灵禽一族,向来以超凡的嗅觉和惊人的记忆力着称,在它们的感知里,每一种独特的气息都如同镌刻在灵魂深处的印记。只要稍加引导,它便能将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唤醒。就像现在,它对你确有印象,只是时间太过久远,亦或是当初接触短暂,这印象还不够深刻,所以才会通过煽动翅膀这种方式,来表达内心的复杂情绪 。”

楚沁听着无烟的话,眼中好奇之色愈发浓郁,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大乐典》!难道只要修炼了这部宝典,世间所有灵禽灵兽的想法都能被我洞悉吗?”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与各种灵物畅快交流的画面。

无烟何等聪慧,一眼便看穿了楚沁内心对修炼《大乐典》的热切渴望。然而,他深知以楚沁当下的实力,距离修炼这部宝典的要求还相差甚远。他微微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耐心解释道:“《大乐典》虽神奇非凡,但并非万能。它仅对那些通灵的灵类有效,能够在修炼者与它们之间搭建起一座心灵沟通的桥梁。可对于那些毫无灵智、只凭本能行事的凶兽凶禽而言,这部宝典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再者,修炼《大乐典》,对修炼者自身的实力境界有着严苛的要求,需得突破金丹境,方能尝试修炼。只有达到那个层次,修炼者自身的精气神与灵魂力量,才足以承载和驾驭《大乐典》的玄妙之力。”

楚沁本只是出于好奇,随性地一问,并未料到无烟会如此认真且详尽地向他解释。刹那间,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让他在这略显清冷的山林之中,感受到了别样的温暖与关怀。

他微微定了定神,将目光缓缓投向眼前威风凛凛的金雕。金雕那锐利的眼眸在日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看着这只神秘的灵禽,楚沁突然回想起无烟曾提及的,山洞里藏有东西一事。他的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探究欲,思索片刻后,运转体内灵力,尝试着向金雕传音:“你刚刚说洞府里面有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以我的感知能力,为何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气息?”楚沁的传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坚信金雕一定能明白他的意思,而答案或许就隐藏在那神秘的洞府之中 。

无烟听楚沁的疑问,不禁陷入沉思。她微微闭上双眸,周身灵气悄然涌动,试图感知那未知之地的奥秘。良久,她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肯定,开口说道:“依我推断,那里面大概率是一处秘境。只是这秘境被极为强大的阵法所笼罩隔绝,我竭尽全力,以目前的神识强度,竟也无法渗透进去分毫。”

“秘境?”这两个字仿若一道神秘的咒语,瞬间点燃了楚沁内心深处强烈的好奇心。他下意识地抬头,目光直直地投向那深邃而又神秘的半壁洞府,心中暗自忖度。这荒僻的深渊之中,这看似普通的半壁洞府里,竟然隐匿着如此神秘莫测的秘境?这实在是超乎想象。他忍不住又将目光投向身旁威风凛凛的金雕,心中暗自盘算,以这金雕目前不过金丹境的实力,绝无可能打造出这般神奇且隐蔽的秘境。

思绪飘飞间,楚沁想起无烟曾对他讲过,世间诸多秘境,大多是功法高深、实力超凡之人为了传承自身衣钵、延续道统所特意留下的。难道说,眼前这神秘的秘境,便是这金雕主人所留?如此一来,诸多疑问似乎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楚沁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于是他目光灼灼,紧紧盯着金雕,脸上堆满了亲切的笑容,温和地说道:“老友啊,咱们六年前就曾有过一面之缘。时光匆匆,如今故人再度到访,你难道就不想邀请我去你的洞府里好好叙叙旧,喝杯灵茶,促膝长谈一番吗?你看,我此刻就这样一直悬在这半空中,体内的灵气正源源不断地消耗着。若是再这样持续片刻,等灵气耗尽,我怕是就要直直地坠入这万丈深渊啦。”楚沁一边说着,一边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奈且诚恳的模样。

金雕听到楚沁这番话后,原本灵动的双眼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它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楚沁,那眼神深邃而又复杂。其中既有对楚沁这番陌生言语的好奇与探寻,似乎在努力解读这些话语背后的含义;又仿佛完全没领会楚沁话中的深意,眼神中透着懵懂与迷茫,对眼前这个人类的请求无动于衷。

看着金雕那副呆萌又对自己的请求置若罔闻的模样,楚沁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郁闷之情。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烦躁,正打算字斟句酌,再将自己的话耐心地重复一遍,希望能让这灵禽明白自己的意思。

恰在此时,无烟那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悠悠传来:“依我看呐,它这是在鄙视你呢。嫌弃你竟觉得它听不懂你的话,你这番反复解释的模样,就好像在侮辱它的智商。”

楚沁听到这话,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呆立在原地。他瞪大了双眼,脸上的表情凝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什么?自己竟然被一只灵禽给鄙视了?这要是传扬出去,自己堂堂七尺男儿,呸,七尺女儿身,岂不是要沦为众人的笑柄,落得个“禽兽不如”的尴尬境地?

楚沁满心委屈与不甘,正欲开口反驳,好好宣泄一下心中的不快。然而,那金雕却好似故意捉弄他一般,根本不给剑无痕这个机会。只见它双翅猛地用力一振,强劲的气流瞬间席卷开来,带起一阵呼呼风声。紧接着,金雕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迅速转身,朝着洞府的方向疾飞而去。眨眼间,它的身影便消失在洞府那幽深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潇洒不羁的背影,在楚沁的视线中渐渐模糊,徒留楚沁在原地,满心无奈与怅惘 。

楚沁刚欲开口,将心中那股郁气狠狠发泄出来,可那金雕却丝毫不给他机会。只见它双翅一振,利箭般迅速转身,朝着洞府疾飞而去,只在楚沁的视野中留下一道仿若不羁侠客般潇洒的背影。

楚沁张了张嘴,却半晌说不出话来,只能满脸黑线地僵在原地。

无烟瞧着吃瘪后呆立不动的楚沁,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响起,在这空旷之地回荡许久。待笑意稍歇,他对楚沁说道:“进去吧,里面的东西,它得不到 。”

楚沁这才晃了晃还有些迟钝的脑袋,满心郁闷如同乌云笼罩,却也只能无奈地朝着洞府飞去。

踏入洞府,只见里面宽阔异常。洞府正中心,一湾寒潭幽然呈现,潭水幽深,四周寒雾氤氲,滚滚白烟仿若灵动的白蛇,不断从潭面袅袅升起。距离寒潭不远处,一张石桌与两个石凳静静伫立,岁月在它们身上留下了斑驳痕迹,石面之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诉说着往昔的孤寂。

楚沁眉头紧皱,目光在洞府中四下扫视一圈,心中满是疑惑。这洞府一览无余,哪有什么所谓的秘境?难不成藏在寒潭底下?这般想着,他快步来到寒潭边,俯身细细打量,眼睛恨不得贴到潭面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可看了许久,却实在瞧不出这寒潭有何特殊之处。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际,无烟那清冷的声音悠悠传来:“秘境在洞府里面,你破开石桌后方的石壁,或者转动石桌上方的机关,便能进入。”

机关?楚沁心头一震,下意识抬头朝无烟所指之处望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只见那金雕此刻正威风凛凛地悬于石桌上方,双爪如铁钩,眼神锐利凶狠。楚沁刚进洞府时还纳闷这金雕跑哪去了,没想到这狡猾的家伙竟早早守在了机关处,好似在防备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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