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景熠仍是一副处变不惊之态,温和说道:“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杀鸡儆猴。”
“为何有如此想法?”阮沐桁抬头看向仍是温文尔雅模样的儿子。
看出父亲的有所疑惑,阮景熠只将心中所想娓娓道来:“既然如今安国公府已经决意投靠周家,还想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想来也没有顾惜我们两家的亲戚情分,况且我们家与周家已是解不开的仇怨,若是轻纵仇人到头来反倒会伤害真正的亲人。”
阮沐桁意有所指地笑着说:“若谦这话不真,这儿没有别人,何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呢。”
“父亲认为退一步海阔天空,但是儿子认为只有露出锋芒才能使敌人心生畏惧,不敢再试图挑衅沉睡的猛兽。”说着这话时,阮景熠浑身温和气质一下子变得十分锋利。
阮沐桁叹口气,憾然道“原先还想着你这些年已经将性子沉下来,没想到只是伪装得太好,内里还是一点没改。你觉得现在是时候了吗?”
阮景熠收敛锋芒,郑重作揖:“还请父亲指教。”
“如今猛虎正是春秋鼎盛之年,四个小老虎刚刚长出牙齿,就连最大的那只也是两年前才开始学着如何捕猎,这场大戏才刚刚报了幕,你就已经按捺不住,这往后的十几二十余载,你当如何?况且枪打出头鸟,焉知你不会是下一个被杀的那只鸡。”以虎喻人,一言未提朝堂之事却句句暗指天家父子。
江舒窈也有些不解道:“那承恩公府这些人上蹿下跳、拉帮结派的,皇上不也没说什么嘛。”
“承恩公府再怎么说也是皇上的舅家,只要他们不犯大错,有周太后在一天,皇上碍于孝道也不会严惩他们。你再仔细想想,依附承恩公府的几家中有哪一家是手握实权的,又有哪一家是能在朝上说得上话的?”对待夫人的疑问自然是没有不回答的。
江舒窈想想也是,游春坪上出现的赵家不过是依附承恩公府才领到个正五品的虚职。
而安国公府先国公爷在世时任礼部尚书,在京城尚有一席之地,但是现在安国公府官位最高的三爷虽是从四品的湖南知府,外放之官不必京官,而且当下安国公府在京中无人,恐怕这三爷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京任职。
而还有投承恩公府的几家,不是已被收回兵权家中子孙不争气的武将勋爵,就是根基未稳的新贵人家。
“夫君真是一针见血,如此看来承恩公府的这些人只是乌合之众,无需在意。”江舒窈原先紧绷的心情舒缓不少。
“若谦认为呢?”阮沐桁看着若有所思、未发一言的阮景熠问道。
“父亲教训的是,如今好戏还未开锣,只需由着这些人耍大刀,只是这耳边总是又蚊虫飞过,虽无甚大碍,但仍是恼人。”阮景熠恭敬地作揖,提出问题。
“确是如此,安国公府那件事就按照你先前的办法来吧,还是要露一露爪子,才能震慑那些误把老虎当作猫的蠢货。”说完,阮沐桁就拉着还处于呆愣状态的江舒窈走了。
阮景熠了然一笑,看来父亲一早就想教训他,只是没有找到好时机,今日之事倒是正好给父亲发作的机会。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他自认为很好的伪装在这些老狐狸面前还是太稚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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